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穿行在秦岭山脉间,游枭扒着车窗,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还有不到半天,就要到四川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攥得温热的车票,指尖划过“成都”两个字。
就在这时,身边的空位被人猛地一挤,游枭一个趔趄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她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短褂的男人大咧咧地占了半个座位,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顶着个墨镜,后脑勺扎着个小辫,怎么看怎么像街头混混。
“哎,小姑娘,借个地儿。”男人吊儿郎当地冲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神却透过墨镜镜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游枭皱紧眉头,往里面挪了挪,警惕地看着他:“这是我的座位。”
“知道知道。”男人摆摆手,非但没挪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这边靠了靠,“这不人多嘛,挤挤更暖和。”
游枭被他这无赖劲儿气得脸都红了,刚想站起身去找列车员,就听男人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哑巴张让我来的。”
游枭的动作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哑巴张?
除了张起灵,还能有谁?
可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更别说是什么能被张起灵托付事情的人了。她经历过绑架,对陌生人早已竖起了满身尖刺,当下便冷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黑瞎子挑了挑眉,心里暗笑这小姑娘警惕性还挺高,倒没辜负哑巴张的嘱咐。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青铜挂件,递到游枭面前——那是张起灵常年挂在腰间的东西,上次在四合院匆忙间解下来,托他转交给游枭,算是个凭证。
“认识这个吗?”
游枭的目光落在那青铜挂件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见过。在火车上,在小镇里,在张起灵弯腰帮她捡东西的时候,这枚刻着奇怪纹路的挂件总会从他衣襟里滑出来,闪着温润的光。
是他的东西。
男人见她神色松动,收回挂件,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却正经了些:“张起灵那边有点事走不开,托我先过来照顾你。放心,我跟他是过命的交情,他救过我,现在我还他人情。”
游枭咬着唇,心里依旧犯嘀咕。张起灵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把她托付给这样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可他手里有张起灵的东西,总不能是假的……
火车一路向南,穿过长长的隧道,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成都站。
游枭拎着简单的包袱跟着人流下车,刚走出站台,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猛地回头,果然是那个黑衣男人。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奉命照顾你啊。”黑瞎子一脸理所当然,“你一个小姑娘家,在这陌生地界晃悠,多危险。”
“我不用你照顾。”游枭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张起灵——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能亲自来?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吗?
“哎,等等!”黑瞎子几步追上去,拦在她面前,“你老家在哪儿?还记得具体地址不?我送你回去。”
游枭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老家?
她哪里有什么老家。
外婆念叨了一辈子的青石板路和茶馆,她连具体在哪个县镇都不知道。
她来四川,不过是凭着一点虚无缥缈的念想,想离外婆的过去近一点而已。
“我没有家。”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感觉这里是我的家乡。其实我不是在这长大的,我来这找人,但也不一定能找到。”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急切和担忧,紧紧盯着黑瞎子:“张起灵呢?他什么时候来四川找我?他人怎么样?没事吧?你能告诉我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每个字都透着她的焦灼。
黑瞎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叹了口气。哑巴张啊哑巴张,你倒是会给我找活儿干。他摸了摸鼻子,避开游枭追问的目光,含糊道:“他没事,就是有点事耽搁了,过阵子就来。”
“真的?”游枭不放心地追问。
“骗你干什么?”黑瞎子拍了拍胸脯,“有我在,他能出什么事?你先跟我找个地方住下,等他来了再说。”
游枭看着他,犹豫了很久。她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但眼下她身无分文,又对成都一无所知,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且,他是张起灵托付的人。
只要是和张起灵有关的,她潜意识里总会多一分信任。
“……好吧。”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放心放心。”黑瞎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这人最靠谱了。”
他转身往街道深处走去,游枭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张起灵,你一定要没事啊。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紧紧跟上前面那个摇摇晃晃的黑色身影。
喜欢盗墓,众夫皆为护花而来请大家收藏:(m.2yq.org)盗墓,众夫皆为护花而来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