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枭用袖口胡乱抹了两把眼泪,拉起张起灵的手就往院里走。
“你可算来了!”她回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星子,“我早就在我房间旁边给你收拾好屋子了,你去看看喜欢不?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张起灵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她说话时嘴角扬着,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却一点也不狼狈,反倒像雨后沾了水珠的花。
“我跟黑爷学了好多本事呢。”她晃了晃另一只手,指节上还留着练匕首磨出的薄茧,“真的,我现在可厉害了,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以后再有坏人来,我还能跟你一起打跑他们——”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他,眼里的期待满得快要溢出来:“我们一起留在四川,好不好?”
张起灵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发现这一年里,她变了太多。
刚在墨脱遇见时,她像株被霜打蔫的草,眼神里总蒙着层死气,可现在,她会拉着他的手叽叽喳喳,会睁着眼睛期待地等他回答。
是黑瞎子……改变了她吗?
他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涩意,又很快被她眼里的光冲淡了。
游枭见他半天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发呆,刚才还滚烫的心忽然凉了半截。他是不是……不想跟她一起生活?
她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气鼓鼓地瞪着他,刚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留下来吗?”
张起灵这才回过神,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嘴角,还有那双重新蒙上水汽的眼睛,喉结动了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游枭追问,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哽咽。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长了,用红绳绑着软软地搭在肩膀上,和记忆里扎手的短发完全不同。
“好。”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留下来。”
游枭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住这里。”张起灵又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身后那间收拾好的小屋,“跟你一起。”
“真的?!”游枭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你没骗我?”
张起灵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点了点头。
站在院门口的黑瞎子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冲屋里喊:“我说你们俩,要腻歪到什么时候?午饭还吃不吃了?再磨蹭,青椒炒饭都要凉透了!”
“吃!当然吃!”游枭回头朝他喊,拉着张起灵就往屋外走,“张起灵,我跟你说,黑瞎子做的青椒炒饭虽然天天吃,但偶尔吃一次还是挺香的……哎不对,我怎么能帮着他说话!等会儿我跟你告状,他天天欺负我……”
叽叽喳喳的声音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屋里。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摸出墨镜戴上,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行吧,哑巴张来了,他这“保姆”总算能歇口气了。
就是不知道,这俩凑到一块儿,是他欺负她,还是她欺负他。
他摸着下巴笑了笑,转身往灶房走。得赶紧把饭端出来,免得那丫头光顾着跟哑巴张说话,又忘了吃饭。
走到门口时,游枭又拉着张起灵看她收拾的房间。
床上铺着干净的蓝布床单,墙角放着个新做的木柜,窗台上还摆着两盆她从巷口挖来的野菊,开得正艳。
“怎么样?不错吧?”她期待地看着他。
张起灵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那本摊开的练功笔记上,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招式要点,还有几处被墨水涂改掉的错别字。
他拿起笔记,指尖拂过那些稚嫩的字迹,心里忽然变得很软。
“嗯。”他轻声说,“很好。”
游枭笑得更欢了,像只偷到糖的小松鼠。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时,黑瞎子已经把饭菜摆得整整齐齐。
两碗青椒炒饭,一碟腌萝卜,还有一锅飘着油花的紫菜汤——难得见他换了花样,游枭猜,大概是张起灵来了,他想撑撑场面。
张起灵刚拿起筷子,黑瞎子就开始了他的“控诉”。
“哑巴张,你是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多费钱。”他扒了口饭,痛心疾首地说,
“每天三顿饭顿顿不落,练功嫌累要吃红烧肉,说是补充体力;学匕首磨破了手,要买最贵的药膏,说是怕留疤。我这半年的积蓄,都快被她造光了。”
他说着,还冲张起灵伸出手:“亲兄弟明算账,你看这钱……是不是得给我报了?”
游枭正埋头扒饭,闻言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饭,含糊不清地反驳:
“你胡说!我才不费钱!红烧肉就吃过一次,还是你自己嘴馋买回来的!药膏也是你说‘用差的会烂手’才给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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