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秋日带着温润的潮气,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缓缓停在市中心的酒店门口。车门打开,张日山率先下车,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周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紧随其后的是张起灵。
他穿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头发比一年前略长了些,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眼神,却掩不住周身沉静的气场。
考古队的人陆陆续续从后面的几辆车上下来,扛着仪器,拿着图纸,看起来热闹又严谨。
这是一支由九门中人暗中组建的队伍,明面上是进行文物勘探,实则是为了四姑娘山里的那件秘宝。
进了预订好的套房,张日山将一份地图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处标记说:“四姑娘山的地形复杂,我们需要先在成都休整三天,备足物资。”
他抬眼看向张起灵,“东西,你有把握拿到?”
张起灵点头,声音平淡:“东西我会拿到。但你们要遵守约定,派人去守青铜门。”
九门的几个核心成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沉声道:“放心,只要能拿到那件东西,守青铜门的人,我们已经备好了。”
张起灵没再多说,他向来信奉少说多做。确认了约定,便转身走出套房,没有丝毫留恋。
他需要透气,更需要去一个地方。
按着黑瞎子一年前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地址,张起灵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拐进一条僻静的老巷。
巷子深处,一座带着小院子的青砖瓦房静静矗立,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朴素又安宁。
就是这里了。
他站在院门口,停顿了几秒,一年了,那个说要在四川等他的小姑娘,还好吗?黑瞎子说她进步很大。
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波动,像投入石子的深潭,荡开细微的涟漪。
他抬手,按记忆里的节奏敲了敲门——三短两长。
门很快开了,露出黑瞎子那张带着痞气的脸。看到张起灵,他眼睛一亮,嘴角瞬间咧开大大的笑容:“哟,哑巴张,你可算是来了!”
他侧身让张起灵进来,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说给院里的人听:“再不来,我这耳朵都要被某人问出茧子了——天天‘张起灵什么时候来’‘他会不会出事’,我都说了八百遍他没事,偏不信。”
张起灵看着他,微微颔首:“我没事。”
“没事就好。”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再说点什么,院里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黑瞎子,谁呀?”清亮的女声传来,带着点不耐烦,“你不会这个月又忘了交房租,房东找上门了吧?”
游枭一边说着,一边从门后走出来。她穿着件浅蓝色的短褂,头发用根红绳松松地绑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听到动静,她抬眼望过来,脸上还带着点刚练完功的红晕。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是他。
张起灵就站在那里,穿着灰色的衬衫,眼神沉静地看着她,一如一年前在北京离别时的模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巷子里的风,院里的蝉鸣,黑瞎子的嘟囔,全都消失了。
游枭的眼里只剩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脏“咚咚”地跳着,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像只归巢的小鸟,猛地冲了过去。
“砰——”
她跑得太急,没注意到挡在中间的黑瞎子,硬生生把他撞得踉跄着退到一旁,后脑勺差点磕在门框上。
“哎哟!”黑瞎子手忙脚乱地扶住墙,墨镜都歪到了鼻尖,“这小没良心的臭丫头,用完就扔啊?我这进口墨镜要是磕坏了,非得让哑巴张赔我十个不可!”
他一边抱怨,一边抬眼望去,瞬间闭了嘴。
只见游枭紧紧抱着张起灵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哭得很凶,像是要把这一年的思念、担忧、委屈全都哭出来。
张起灵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着她的情绪,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阳光穿过巷口,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黑瞎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灯泡。
他摸了摸鼻子,识趣地往后退了退,靠在院墙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底却带着点笑意。
他转头看向墙角那株刚开花的月季,小声嘀咕:“早知道刚才就不出来了,当电灯泡有什么意思……”
院子里,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游枭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却紧紧盯着张起灵,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你来了。”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张起灵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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