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黑瞎子几乎是半拽着游枭在往前冲。
身后营地的爆炸声还在隐隐回荡,震得林间飞鸟惊起,扑棱棱地掠过头顶的树冠。
“黑瞎子,等等!”游枭被他拽得踉跄,手腕勒得生疼,“张起灵他……”
“别回头!”黑瞎子的声音绷得很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再不走,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的速度更快了,几乎是拖着她在碎石坡上滑行。
游枭的裤脚被划破,膝盖磕在石头上,渗出血来,可她顾不上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张起灵还在那里。
那声巨响,像重锤砸在她心上,让她浑身发冷。
直到钻进停在山脚下的汽车,黑瞎子锁上车门,猛踩油门冲出去时,游枭才像是脱了力,瘫在后座上,眼泪汹涌而出。
“他到底怎么了?”她抓住黑瞎子的衣角,声音嘶哑,“你告诉我!营地为什么会爆炸?他是不是出事了?”
黑瞎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后视镜里映出游枭通红的眼睛,像只被抛弃的幼兽。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放心,哑巴张命硬得很,炸不死。”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非要我下山?”游枭不依不饶,“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跟他家族有关?”
她记得黑瞎子以前提过,张起灵的家族背负着某种宿命,会周期性地失去记忆,像被老天爷强行抹去存在过的痕迹。
黑瞎子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游枭的心脏骤然缩紧,疼得喘不过气。失魂症……是那个让张起灵一次次消失、一次次忘记一切的诅咒?
“他是不是……记不住事了?”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越野车猛地碾过一块石头,剧烈的颠簸让两人都晃了一下。黑瞎子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别瞎想。他只是需要点时间处理那些破事。”
他没说真话,却也没完全撒谎。张起灵的失魂症确实犯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佛爷的人已经察觉到他状态不对,逼得越来越紧,九门里的其他势力也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个个虎视眈眈。
那声爆炸,是张起灵为了掩护他们撤退,故意引爆的机关,目的是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他自己则被困在了那片硝烟里,一边要对抗失魂症带来的记忆崩塌,一边要应付各方势力的围剿,还要……守住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我们为什么要回成都?”游枭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声音空荡荡的。
“回小院待着最安全。”黑瞎子说,
他没说的是,那也是张起灵最有可能记起来的地方。如果他能熬过这一劫,恢复记忆,一定会去那里找她。
一路无话。
车在尘土飞扬的路上颠簸了两天两夜,终于驶入市区。
熟悉的青石板路,巷子里飘来的火锅香,还有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推开院门的瞬间,游枭看着空荡荡的天井,眼眶又热了。
现在又只剩下她和黑瞎子,还有满院的寂静。
“进去吧。”黑瞎子把背包扔在地上,“我去买点吃的。”
游枭点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陈设没变,书桌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拓本,床头挂着黑瞎子送的那把小匕首。她走到窗边,看着院门口,心里存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也许……他会突然出现呢?
黑瞎子出去了很久才回来,手里拎着个食盒,还有一坛酒。他把酒坛往石桌上一墩,拍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
“喝点?”他给游枭倒了杯酒,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眼神里带着点疲惫的红。
游枭摇摇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去找他?”
黑瞎子喝酒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片刻:“等这边安顿好。”
他不能告诉她,他收到了暗线的密信,说张起灵在墓里已经失去踪迹,九门的人正在疯了一样搜寻。
他更不能告诉她,自己留在成都,一方面是保护她,另一方面,是在等消息——哪怕只是一点关于张起灵的、模糊的音讯。
“他会没事的。”黑瞎子看着游枭泛红的眼眶,语气难得认真,“哑巴张那个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没那么容易完蛋。”
游枭没说话。
黑瞎子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没再说话。游枭则坐在窗边,望着院门口,直到天光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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