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小院里,梧桐叶落了满地。游枭坐在石阶上。
黑瞎子已经三天没怎么说话了,每天要么对着地图发呆,要么就坐在廊下喝酒,眉头皱得像打了个死结。
游枭知道他在等消息,却不敢问,怕听到那个最不想听的结果。
直到第四天傍晚,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叩响了院门。
他是四爷身边的亲信,脸上没什么表情,递过来一张字条,声音冷得像冰:“山上的消息。”
黑瞎子接过字条,指尖微微颤抖。游枭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发疼——
“张起灵于古墓被寻获,昏迷两日,醒后失忆。计划失败,责任全在其身,待处置。”
“失忆……”游枭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
亲信点点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佛爷说了,此次计划耗费九门大量人力物力,最终功亏一篑,必须有人担责。张起灵失魂症发作,误了大事,理当付出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游枭猛地站起来,心口像被巨石压住,“他不是故意的!那是他的家族病!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小姑娘,”亲信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九门做事,只看结果,不问缘由。佛爷已经下了令,等他身体好些,就……”
他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寒意,让游枭浑身发冷。
黑瞎子突然将手里的酒坛狠狠砸在地上,陶片四溅,酒液浸湿了青石板:“放你妈的屁!”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哑巴张为张家付出了多少,现在出了岔子,就把所有屎盆子往他头上扣?佛爷倒是会算账!”
亲信脸色一沉:“黑爷慎言!佛爷也是为了九门大局……”
“大局?”黑瞎子冷笑,一步步逼近,“牺牲他一个,保全你们所有人的‘大局’?我告诉你,想动他,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那把短刀,刀光在暮色里闪着寒芒。亲信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发白:“黑爷,你这是要与整个九门为敌?”
“敌就敌了!”黑瞎子的声音震得院门口的灯笼都在晃,“我黑瞎子这辈子,还没怕过谁!”
游枭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忽然冷静下来。
她走到黑瞎子身边,轻轻按住他握刀的手,抬头看向亲信,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佛爷打算怎么处置张起灵。”
亲信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犹豫了片刻:“佛爷还没说,只是整个计划失败,必须有人要站出来”
黑瞎子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心里又疼又气。这丫头明明怕得要死,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却偏要摆出这副强硬的样子。
他转身离开,院门在他身后关上,留下满院的寂静和破碎的陶片。
游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他为了护我下山,自己留在那里……现在他忘了一切,像个孩子一样无助,我不能不管他。”
黑瞎子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泄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哭什么?有黑爷在,天塌不了。”
他转身回屋,片刻后拎出一个背包,往她怀里一塞:“里面有吃的、伤药,还有这个。”他把一把小巧的手枪塞进她手里,“保险我开了,遇到危险就扣扳机,别犹豫。
黑瞎子把背包甩到肩上,一把拽住游枭的手腕:“别废话,走!”
游枭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往院后门跑。
“他不会有事的,对吗?”她的声音带着寒意。
黑瞎子脚下不停,声音却软了些:“放心,那小子命硬得很。当年在墓里,被血尸啃了都没死,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话虽如此,他的脚步却越来越快,带着她钻进错综复杂的巷弄,像两条灵活的鱼,很快就把巷口的眼线甩在了身后。
“我们去哪?”游枭喘着气问。
“去重庆。”黑瞎子说,“我在那边有个老窝,暂时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等风声过了,我再回来打探消息。”
游枭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小手枪。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她稍微镇定了些。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只有先活下去,才有机会回去救张起灵。
两人一路向西,避开大路专走小路。黑瞎子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藏身之处。
路过一片玉米地时,他突然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游枭一个:“垫垫肚子。”
游枭咬着馒头,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突然问:“你说,他会不会记起我?”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把水壶递给她:“会的。”他的声音很肯定,“那小子看着冷,其实心里有数得很。
“别想了。”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背,“等我们安顿下来,我就联系老伙计,看看能不能混进九门的据点。”
游枭看着黑瞎子坚定的侧脸,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勇气。用力点点头:“嗯。”
喜欢盗墓,众夫皆为护花而来请大家收藏:(m.2yq.org)盗墓,众夫皆为护花而来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