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午后的对话后,游枭总觉得张起灵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他看她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以前他也常安静地看着她,眼神空茫得像一汪深水,可现在,那汪水里像是落了星子,偶尔会闪过细碎的光。
她在厨房做饭时,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温和的视线;她坐在院子里织毛衣时,他会搬个小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片叶子,目光却黏在她的指尖;
甚至她晚上去洗脸,回头时总能看到他站在廊下,像个沉默的守护神。
“张起灵,你总看我干嘛?”游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张起灵会立刻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低声说:“没、没什么。”
那模样,像个被抓包的孩子,看得游枭忍不住笑。
更让她意外的是,他开始给她带东西了。
镇上的集市逢三逢六才开,黑瞎子总爱趁赶集的日子去淘点稀奇玩意儿,张起灵偶尔会跟着一起去。
以前他回来时总是两手空空,最多帮黑瞎子拎个包裹,可这阵子,他每次回来,手里总会多些小东西。
有时是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外面裹着晶莹的糖衣,一看就甜得齁人;
有时是一朵刚摘的野菊,用草绳捆着,蔫哒哒的却透着股韧劲;
昨天他甚至带回来一只陶制的小猫摆件,巴掌大小,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小摊贩那里卖剩的便宜货。
“给你。”他把小猫摆件递给游枭,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像在等待夸奖的学生。
游枭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连忙接过来,宝贝似的放在窗台上:“真好看,谢谢。”
他听到夸奖,嘴角会微微上扬,眼底的光像被点亮的灯,亮得惊人。
更让黑瞎子“咬牙切齿”的是,张起灵居然学会了摸她的头。
那天游枭蹲在花坛边拔草,不小心被石子砸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刚想揉头,头顶就落下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生涩又笨拙,像在撸他肩上那只白猫,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抬头,撞进张起灵带着点担忧的眼眸里:“疼吗?”
“不疼。”游枭摇摇头,心跳却漏了一拍。
这一幕恰好被从外面回来的黑瞎子看到,他手里的酒葫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张起灵!你干什么呢!”黑瞎子冲过来,一把拍掉张起灵的手,将游枭护在身后,“谁教你对小姑娘动手动脚的?”
张起灵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眉头微蹙:“我没有……”
“还说没有?”黑瞎子指着他的手,“你那爪子刚才放哪呢?
游枭又气又笑,推开黑瞎子:“你别欺负他,张起灵就是看我被砸到了,关心我呢。”
“关心也不行!”黑瞎子梗着脖子,看着张起灵,“我说哑巴张,你最近是不是学坏了?谁教你的这些?”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游枭,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像只被冤枉的大型犬。
游枭瞪了黑瞎子一眼:“你别胡说,张起灵就是心细了。”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那副“我很无辜但我就是要靠近她”的模样,心里那点醋意翻江倒海。
他凑到游枭耳边,咬牙切齿地说:“这绝对是被哪个不要脸的教坏了!你看他那眼神,跟盯着骨头的狼似的!”
游枭被他逗笑了,拍了他一下:“别瞎说,张起灵不是那样的人。”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张起灵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些细微的关注,那些笨拙的示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她知道,他不是学坏了,只是……越来越在意她了。
这种在意,干净又纯粹,像云南的阳光,不带任何杂质。
傍晚吃饭时,黑瞎子故意把一盘炒青菜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还冲张起灵扬了扬下巴,像在宣示主权。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默默夹了一筷子游枭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
游枭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黑瞎子气鼓鼓的脸和张起灵平静却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神,忍不住笑出了声。
游枭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吵吵闹闹的黑瞎子,有悄然变化的张起灵,有满院的花香和温暖的阳光。
或许,张起灵永远记不起过去也没关系。
或许,他们会一直这样,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守着这份简单的幸福,慢慢变老。
黑瞎子还在嘀嘀咕咕地抱怨张起灵“学坏了”,张起灵却像没听见似的,又给游枭夹了块排骨。
喜欢盗墓,众夫皆为护花而来请大家收藏:(m.2yq.org)盗墓,众夫皆为护花而来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