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午后阳光正好,游枭搬了张竹椅放在桂花树下,半眯着眼晒太阳。
手里还织着件给张起灵的毛衣——云南的早晚温差大,他身子骨还没完全养好,总得备着点厚实衣物。
白猫不知从哪蹿出来,轻巧地跳上她的膝头,蜷成一团打起了呼噜。游枭笑着摸了摸它柔软的毛。
“喵~”
白猫突然抬了抬头,冲着门口的方向叫了一声。游枭睁开眼,就看到张起灵站在那里。
他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那只总爱黏着他的白猫不知何时跳上了他的肩膀,正用脑袋蹭着他的侧脸,一人一猫,在逆光中构成一幅柔和的画。
“张起灵。”游枭笑着朝他招手,“过来晒太阳。”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缓步走了过来。他站在阳光下,光线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轮廓,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干净得近乎剔透的眼眸。
游枭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阵子他恢复得越来越好,眉眼间的空茫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清俊,可偶尔像这样站在光里,还是会让人觉得不真实,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阳光一起消散。
张起灵走到她面前,肩膀上的白猫轻轻跳下,凑到她膝头的猫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低头看着游枭,眼神平静无波,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她的锁骨处。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点室外的寒气,触到衣物下那片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时,游枭的身体猛地一僵。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问,心里有点发慌。
张起灵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纯粹的困惑,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个……疼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迟疑,顿了顿,又补充道:“黑瞎子……他欺负你了?”
游枭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她倒是忘了,现在的张起灵,就像一张白纸,对男女之间的情事一窍不通。
在他眼里,那些暧昧的红痕大概和打架留下的淤青没什么区别,而黑瞎子的“欺负”,也多半是字面意义上的动手。
“不疼。”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语气放得格外温柔,“不是欺负,是……是我们表达亲近的方式。”
“亲近?”张起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蹙,显然没太明白。
“嗯。”游枭点点头,想了想,指了指膝头依偎在一起的两只猫,“就像它们这样,互相蹭蹭,表示关系好。”
张起灵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着两只猫亲昵地舔着彼此的毛,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衣物的温度。
风正好吹过,扬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眸。
游枭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样的张起灵,干净得像不染尘埃的神明,站在光里,遥远得让人不敢触碰。他身上的光太亮了,亮得让她有些自惭形秽,也有些害怕——这样的他,自己真的能留住吗?
他是张起灵,身上背负着千年的秘密和使命。就算现在暂时失忆,暂时卸下了那些重担,总有一天,他会记起来的吧?
到那时,他会不会又变回那个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张起灵?会不会再次走进青铜门,消失在茫茫风雪里?
他身上的光,真的会永远照在自己身上吗?
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闷的疼。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的困惑变成了担忧:“你……不开心?”
游枭回过神,连忙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有点晒困了。”
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心底的不安。现在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来之不易,她该好好珍惜才是。
张起灵看着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捡起地上一片银杏叶,低头专注地看着。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幅画。
游枭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恐慌渐渐平息了些。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他就在这里,在她身边。
这就够了。
她重新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指尖穿过毛线,动作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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