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提起那天的事,姿态放得很低,像是在诚恳道歉:“要是惹您不高兴了,我给您赔罪。您别躲着我,好不好?”
游枭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心里最后一点防备也彻底瓦解了。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我没生气。”
她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坐下:“你也别多想,我就是……最近有点累。”
这话半真半假,累是真的,心里乱也是真的,但总归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
张九玉眼睛一亮,立刻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坐姿端正,规规矩矩的,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只是偶尔偷偷瞟她一眼,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欣喜。
“夫人要是累了,就多歇歇,院里的活我来做就行。”他连忙说,语气里带着讨好,“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买,城南那家铺子的糖糕刚出炉,可好吃了。”
游枭被他这殷勤的样子逗得有点想笑,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她重新拿起话本,却没怎么看得进去。身边的张九玉安静地坐着,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他衣袍的边角,气氛倒也不算尴尬。
游枭悄悄用余光看他,见他确实收敛了那些灼热的眼神,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平常心对待他。毕竟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人,总躲着也不是办法,而且他对自己向来敬重,总不能因为几句醉话就彻底疏远。
“对了,”游枭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之前传回长白山的消息,有回信了吗?族长什么时候能到?”
提到张起灵,张九玉的眼神亮了亮,连忙回答:“已经收到回信了,族长说处理完手头的事就立刻赶来,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那就好。”游枭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张起灵来了,或许很多事情就能理。”
游枭渐渐放松下来,开始认真看话本,偶尔和张九玉说上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她没注意到,张九玉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了。
他知道游枭心软,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起了作用。他暂时收敛了眼神,不是放弃,只是换了种方式——既然不能强攻,那就智取。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让她不疏远自己,总有机会的。
张九玉看着游枭认真看书的侧脸,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绒毛,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再等等。
而游枭,完全没察觉到身边这只看似温顺的“狼崽”,心里正打着怎样的算盘。她只觉得,院子里的阳光正好,身边的人也算安分,这样的日子,暂时还算平静。
长白山的方向,一道清瘦的身影正日夜兼程地赶来。
这天,黑瞎子一早揣着他那不离身的墨镜出了门,神神秘秘的,问他去干啥,只甩下句“找乐子去”就没了影。游枭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实在觉得无聊,便冲正在擦刀的张九玉喊:“九玉,陪我出去逛逛呗?”
张九玉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点头应道:“好。”
两人揣着闲心,把北京城有名的地界儿逛了个七七八八,从胡同里的老字号糕点铺吃到城南的茶汤李,从琉璃厂的古玩摊看到前门楼子下的杂耍,到最后游枭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瘫在茶馆的椅子上叹气:“没劲儿,还有啥新鲜乐子不?”
张九玉看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眼底漾起笑意,沉吟片刻道:“夫人喜欢骑马吗?城西有个马场,是张家人开的。”
“哦哟——”游枭挑眉,拖长了调子笑,“你们张家人还真是赚钱的一把好手,铺子都开到北京城根儿了?”
“是旁支的人开的,”张九玉解释道,“本家人很少亲自打理这些营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赚钱的活计,大多是旁支在管。”
游枭忽然想起之前琢磨着给黑瞎子打金床的事,故意逗他:“那你们库房里的金子,都是旁支挣的?”
张九玉摇摇头,眼神认真了些:“那是祖宗留下来的,是张家的棺材本。”他又想起游枭之前说要把张家库房里的金子融了给黑瞎子打金床的事了——就算要打,也只能给夫人你打,旁人想都别想。
游枭哪猜得到他这点心思,只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什么张家的,张家的不就是张起灵的?张起灵的……那不就等于我的?这么一想,顿时觉得那满库房的金子都在冲自己招手,乐得眼睛都弯了,一把拽起张九玉:“走!去骑马!我还没骑过马呢,今天得好好玩玩!”
张九玉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连忙跟上,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城西的马场果然气派,马厩里拴着各色神骏的马匹,红的像火,白的似雪,还有匹黑马油光水滑,一看就不好惹。游枭眼睛都看直了,指着那匹黑马就喊:“我要骑那个!”
马场的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张九玉陪着,知道是本家贵客,连忙上前伺候:“九玉爷,这匹‘墨风’性子烈,要不先给这位姑娘找匹温顺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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