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槐树叶，游枭正蹲在厢房门口，把一些的金条和票子往一个小铁盒里塞，黑瞎子凑过来，蹲在她旁边看。
“亲爱的，快收拾好你的小金库。”游枭拍了拍铁盒，叮当作响，“过两天咱们就去长白山。”
黑瞎子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单手撑着下巴，语气委屈：
“到了长白山，你可得好好护着瞎子我啊。张家人那么多，要是他们看我不顺眼，可别让他们欺负我。”
游枭“噗嗤”一声笑出来，放下铁盒，伸手揽过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嘻嘻道：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跟我住一起，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还是小丫头疼我。”黑瞎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顺势往她身上靠了靠，“那要是张家长老瞪我怎么办？”
“我就瞪回去！”游枭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谁也别想给你气受。”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闹，站在不远处的张九玉和张默听得眉头直皱。
张九玉悄悄跟张墨咬耳朵：“这黑瞎子真是不省心，怎么能在夫人面前说咱们张家人的坏话？谁会闲得没事欺负他一个瞎子。”
张墨也点头，语气带着点不屑：“就是，咱们张家向来规矩分明，哪会随便欺负人。我看他就是故意在夫人面前卖惨，想让夫人多疼疼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忿”——这黑瞎子本事没见多大，哄夫人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
游枭可没注意到他们的心思，还在跟黑瞎子逗乐：“你也别太怂，真有人找你麻烦，你不会自己动手啊？”
“那哪行。”黑瞎子挑眉，“有媳妇护着，我干嘛要自己动手？再说了，在你面前，我不得装得柔弱点？”
“呸，你还柔弱？”游枭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肌肉硬邦邦的，“就你这体格，能打十个。”
“在你面前，我甘愿做个需要保护的小可怜。”黑瞎子笑得越发得意。
这时张起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件叠好的厚外套：“长白山冷，把这个带上。”
游枭立刻站起来，接过外套翻看：“还是你想得周到，我都忘了那边这时候得多冷。”
黑瞎子也跟着站起来，凑过去看：“哑巴张，有没有我的份？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对游枭说：“再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
“嗯！”游枭应着，转身往屋里走，“我去看看上次买的冻疮膏放哪儿了。”
黑瞎子看着她的背影，又冲张起灵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挑衅。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去收拾其他东西了。
张九玉和张默看着这暗流涌动的场面，默默叹了口气——看来这长白山之行，怕是不会太清静。不过只要夫人高兴，他们多盯着点就是了。
游枭抱着一叠厚衣服从屋里出来，笑着喊：“都过来帮忙打包！谁要是偷懒，到了长白山就让他睡雪地里！”
“来了来了！”黑瞎子第一个响应，颠颠地跑过去。张起灵、张九玉和张墨也跟了上去，五个人围着一堆行李忙起来，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车子驶离京城，朝着长白山的方向一路疾驰。
张墨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张九玉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的动静。
后座上，张起灵靠窗坐着，身姿挺拔，目光偶尔扫过窗外飞逝的景物，更多时候则落在身边的人身上。
黑瞎子占了另一边，一条长腿随意搭着，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时不时瞟向中间的游枭，带着惯有的戏谑。
游枭就挤在两人中间，一会儿被黑瞎子逗得笑出声，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烟盒；一会儿又靠在张起灵的肩头。
“你看你，刚说不困，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打哈欠了。”黑瞎子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要不靠我这儿睡会儿？我肩膀比哑巴张的软和。”
游枭揉了揉眼睛，还真有点困了，她没理黑瞎子的调侃，往张起灵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还是张起灵的怀里暖和。”
张起灵顺势揽住她的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稳当些。黑瞎子在一旁“啧”了一声，故作委屈地扭过头。
没过多久，游枭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显然是睡着了。她的头枕在张起灵的胸口，一只腿却搭在了黑瞎子的腿上，像是无意识的依赖。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黑瞎子则放轻了动作，甚至悄悄调整了一下腿的姿势，生怕惊动了她。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和游枭平稳的呼吸声。张九玉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想着：或许这就是夫人想要的日子吧，身边有惦记的人，吵吵闹闹也好。
他转回头，看向窗外连绵的山脉，心里默默道：只要夫人高兴，这样的“左拥右抱”，也没什么不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载着满车的暖意和期待，朝着长白山的方向驶去。
长白山的雪停了，张家老宅的朱漆大门前，三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领着一众族人站在雪中。
游枭穿着一身火红的棉袄，在一片素色中格外显眼。她刚到门口，就冲着三位长老挥挥手，笑容比阳光还灿烂：“长老们，我们回来啦！”
三位长老看到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乐呵呵地拱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游枭提着个小篮子跑过去，从里面掏出三串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往三位长老手里塞：“尝尝，京城老字号的，甜丝丝的。”又转身让张墨搬过来三个箱子。
“这里面是保健品，对身体好，你们每天照着说明吃点，保管精神越来越好。”
大长老捧着糖葫芦，又看了看印着陌生字样的保健品，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丫头，回来带这么多东西，有心了有心了。”
二长老和三长老也连连点头，把糖葫芦递给身边的小辈拿着，小心翼翼地抱着保健品箱子，眼里满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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