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家后院的练武场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周围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黑瞎子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场地中央。
解雨臣从回廊走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他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浅色套装,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好多年没练练了。”
黑瞎子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俩对一对?”
解雨臣停下脚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对呀,确实很多年没打过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来吧。”
话音未落,黑瞎子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取解雨臣的中路。
解雨臣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格挡,手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都没有用武器,赤手空拳,招式却招招凌厉,暗含章法。
他们显然都对彼此的身手极为了解,每一次进攻都被对方精准化解,每一次防守都暗藏反击的契机。
奇怪的是,这场打斗虽然激烈,却透着一种微妙的克制。
拳头和脚都落在对方的肩膀、后背、手臂这些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从不会往脸上招呼。
仿佛两人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共识——不能让那个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但谁都没有先停手的意思。
这场架,与其说是较量,不如说是一种积压情绪的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脱力,动作慢了下来。
黑瞎子一记重拳打在解雨臣的后背,解雨臣闷哼一声,反手锁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在了地上。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都松了手,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喘着气。
练武场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黑瞎子先开了口,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只剩下浓浓的质问,
“你明知道她和吴邪的那些事,还要在吴家老宅搞那么一出,让她难堪?”
解雨臣靠在梧桐树干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声音有些沙哑:
“难道她不该去面对?”
他转过头,看着黑瞎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吴邪为了她,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几乎要把自己逼疯,让她当面说清楚,对吴邪来说,难道不是一种公平?”
“我不在乎那么多,”黑瞎子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护短,
“我只在乎她。她不想面对的,就没必要逼她。”
在他眼里,游枭的感受永远是第一位的,其他人的公平与否,与他无关。
解雨臣看着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是啊。”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如果没有她,我也早就死了。”
当年他被家族排挤,身陷险境,是黑瞎子救了他,因为游枭而救的。
黑瞎子在心里纳闷,解雨臣明明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就长歪了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听说,你这次去长沙,多了个未婚妻?”
解雨臣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答。
“管好你的心。”黑瞎子转过身,往门口走去,留下最后一句话,
“别给她添麻烦。”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练武场里只剩下解雨臣一个人。
他看着黑瞎子离开的方向,缓缓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打斗而剧烈跳动,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传来一阵细密的疼。
管好你的心……
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这颗心,他早就管不住了。
从最开始知道她,然后开始了解她,这颗心就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在她游枭还不知道有他解雨臣这个人之前,这颗心就为她而跳动了。
他靠在梧桐树上,闭上眼睛。
有些遇见,一旦开始,就注定了无法回头。
解雨臣缓缓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屋里走去。
……
四合院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带着饭菜的香气在傍晚的空气里弥漫。
游枭正将最后一盘炒青菜端上桌,转身就看到黑瞎子推开院门走进来。
“回来了?”游枭的脸上露出一抹自然的笑意,像招呼归家的家人一样,
“快去洗手吃饭啦,菜刚做好。”
张起灵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盛好的米饭,听到声音抬眼看了看黑瞎子。
黑瞎子站在门口,看着庭院里昏黄的灯光,看着桌边笑靥如花的游枭,还有那个安静吃饭的身影,心里那点戾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只要她在,这里就永远是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调笑,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得嘞,小丫头亲自下厨,我可得赶紧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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