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游枭窝在黑瞎子怀里,指尖无意间划过他后背上一块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动作猛地顿住。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她撑起身子,借着月光看向他的后背,那里还有几处淡淡的伤痕,显然是新添的。
黑瞎子反手拍了拍她的手,笑得一脸轻松:“嗨,跟着四爷出了趟活,小磕碰罢了,没事。”
他说着,侧过身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是不是心疼我了?”
游枭被他亲得脸颊发烫,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嬉皮笑脸的。跟你说正经的,别总做那些危险的事,我会担心的。”
她知道四爷的“活”大多不简单,虽然黑瞎子身手好,可每次听到他要出去,她心里都会七上八下的。
“知道啦!”黑瞎子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放软了些,“我可爱惜自己了,还等着陪你长长久久呢,怎么会让自己出事。”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游枭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解雨臣身上。
他看她的眼神,总让她觉得莫名的沉重。
“黑瞎子,”游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能给我讲讲解雨臣的事吗?他……对我好像很奇怪。”
她总觉得解雨臣对她的执念,似乎还藏着更深的缘由。
黑瞎子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解雨臣啊……那小子的日子,过得比谁都苦。”
黑瞎子的下巴抵在游枭发顶,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平缓,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解雨臣八岁之前其实活得还算安稳。有九爷护着,还有二月红那么个厉害师傅,每天不是练功就是学唱戏,日子过得规规矩矩。”
游枭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胸前的衣襟。
这些关于解雨臣的过往,她从未听说过。
“那时候我常去看他,”黑瞎子笑了笑,带着几分回忆的怅然,
“总觉得这小子是个难得的人才,既能把武戏的刚劲练到家,又能把文戏的柔媚唱进骨子里。”
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九爷一走,天就变了。”
黑瞎子的声音沉了沉,“他才多大?八岁的孩子,就得独当一面,撑起整个解家。外面豺狼虎豹盯着,家里旁系虎视眈眈,那些明枪暗箭,没断过。”
游枭的心猛地一揪。
八岁……她无法想象,一个八岁的孩子要怎样面对那些刀光剑影的算计。
“我救过他几回,”黑瞎子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帮了个小忙,“有时候是在暗巷里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有时候是悄悄递个消息,让他避开一场鸿门宴。”
次数多了,再笨的狐狸也会察觉异常。
“他渐渐就察觉到了,开始暗中调查。”黑瞎子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那小子骨子里就带着股执拗,认定的事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我一看藏不住了,索性就跟他撕破了脸。”
游枭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撕破脸?”
“嗯,”黑瞎子点头,指尖划过她的脸颊,“那时候他才十三,查到的东西已经不少了,虽然没摸到张家,却隐约查到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对你的执念就扎了根。毕竟,一个藏在暗处、屡次救他于水火的人,太容易勾起人的探究欲了。”
“这么说,他难道不该对你有执恋吗?”
黑瞎子:“……”。
媳妇儿冤枉啊~瞎子我是清白的。
游枭沉默了。
原来解雨臣是这样一路走来的。
那些看似云淡风轻的从容,那些滴水不漏的算计,背后竟是这样沉重的过往。
没有谁的成功是凭空得来的,他今日的成就,是用无数个日夜的挣扎和鲜血换来的。
心里忽然对他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也算是……因果循环吧。”游枭低声说。
若没有那些纠缠,她又怎能在血脉失控时得到他的帮助?
世间的事,从来都是这般牵丝绊藤。
“别想这些了。”黑瞎子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游枭,你听好,我和哑巴张,从来都不在乎这些。”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不管是解雨臣,还是吴邪,只要他们能让你好好活着,我们都不在意。你不用觉得亏欠谁,也不用为谁纠结。”
“我们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能好好的。”
游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和暖意交织在一起,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
他们从不会要求她什么,只会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甚至愿意为了她的安稳,忍受这些。
这份沉重的爱,让她既温暖又心疼。
“黑瞎子……”游枭的声音带着哽咽,话都说不完整。
她猛地收紧手臂,紧紧抱住黑瞎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浸湿了他的衬衫。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被这份深沉的爱包裹时,难以抑制的动容。
黑瞎子任由她抱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游枭压抑的哭声和两人交叠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游枭的哭声才渐渐停了。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看着黑瞎子,声音沙哑:
“我也只要你们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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