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吴邪此刻能想到的,唯一一句还算平静的话。
张起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的来意。
怀里的小白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轻轻“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张起灵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张起灵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山涧流水般清澈:“她不在。”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却让吴邪的心沉得更低了。
不在?是真的不在,还是不想见他?
吴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也让他稍微找回了些理智。“她什么时候回来?”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张起灵淡淡地说,“你可以进来等。”
说完,他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示意吴邪可以进来。
吴邪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让自己进去。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情况都不一样。
他以为会被拒绝,会被驱赶,甚至会被质问,却没想过会得到这样平静的邀请。
他看着张起灵那张干净的脸,看着他眼底坦然的神色,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猜测和防备,都显得那么可笑。
“……好。”吴邪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走进四合院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葡萄架下的石桌上还放着半壶茶,院角的石榴树结着饱满的果子,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想象中不一样,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安稳的烟火气。
这大概就是游枭想要的生活吧。
吴邪心里苦涩地想。
张起灵关上门,抱着小白走到石桌旁,示意吴邪坐下。“喝茶。”
他倒了一杯凉茶推到吴邪面前,动作自然,仿佛招待的不是一个“情敌”,而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
四合院的石桌旁,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葡萄藤的轻响。
吴邪和张起灵相对而坐,谁都没有说话。
张起灵抱着小白,眼神落在院门外的胡同深处,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吴邪则坐得有些拘谨,目光忍不住在院子里逡巡。
墙角那盆开得正盛的月季,花瓣边缘有些微微的卷曲,像是被人细心修剪过;葡萄架下挂着几个风干的玉米,颜色金黄,透着一股烟火气;甚至连石桌的桌腿,都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常年使用的痕迹。
这些细微的痕迹,都带着游枭的影子。她喜欢花,喜欢在院子里摆弄这些琐碎的物件,喜欢这种安稳踏实的生活。
吴邪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涩涩的。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
正是黑瞎子。
他看到石桌旁的吴邪时,脚步顿了顿,随即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丝毫没有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哟,哑巴张,”黑瞎子走到张起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打趣,
“这是你朋友啊?怎么不介绍介绍?”
张起灵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没有说话,显然是懒得理会他的调侃。
吴邪立刻站起身,有些局促地看着黑瞎子。
他知道这个人,潘子的资料里提过,是和张起灵一起住在这个四合院里的人,也是游枭很信任的人。
“我叫吴邪。”他主动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是来找游枭的。”
黑瞎子的目光在吴邪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物件。
“你来找她干嘛?”他拖长了声音,故意逗他,“讨债来的?”
吴邪被问得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就是……有点话想跟她说。”
“哦——”黑瞎子拖长了语调,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了然,“可惜了喽,你来的不巧。”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才慢悠悠地说:“她今天不在,明天也不知道回不回来哟。”
吴邪的心沉了沉。连黑瞎子也这么说,看来游枭是真的不想见他。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他还是不死心,追问了一句。
黑瞎子放下茶杯,看着他,眼神里的玩笑少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小吴邪啊,有些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吴邪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黑瞎子说的是事实。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
这孩子和游枭那段纠葛,他多少知道一些。
说起来,吴邪也是个可怜人,被蒙在鼓里,最后还被伤得那么深。
“这样吧,”黑瞎子换了个语气,“你要是不着急,就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等游枭回来了,我跟她说一声,看她愿不愿意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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