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褚看着她眼底狡黠又期待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含住了那勺冰淇淋。
冰凉、丝滑、甜醇，还带着可可独特的微苦香气，瞬间驱散了他满身的燥热。他微微挑眉，眼中掠过一丝惊艳。
这口感，确实前所未有，比宫里的冰镇酸梅汤、冰酪不知要美妙多少倍。
“味道如何？”沈安安期待地问。
“甚好。”卫褚颔首，又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才问道，“又是你……‘弄来’的？”
他语气平淡，没有追问来源，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沈安安心中微暖，知道他这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对自己的全然信任。
她放下琉璃盏，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痕迹，顺势靠在他怀里，语气带上了几分憧憬：
“陛下，您说，这么热的天气，若是宫外的百姓也能吃到这般消暑的物事，该多好？”
卫褚揽着她，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闻言眸光微动：“哦？你有何想法？”
“臣妾在想……”沈安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能不能在宫外，开一家小小的铺子，专门卖这冰淇淋？价格定得便宜些，让寻常百姓也能花上几文钱，买上一份尝尝，解一解这酷暑之苦。”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制作的法子……是臣妾偶然得来的，简单易行，用料也寻常，主要是牛乳、鸡蛋和糖，若是能开起来，还能带动些营生呢。”
卫褚静静地听着，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那双杏眼里闪烁着的光芒，不仅仅是对于新奇点子的热情，更带着一种他很少在后宫女子眼中看到的、对于宫墙外世界的关切和一种……近乎天真的善意。
他知道她身上有秘密，这冰淇淋的来历，这开店的念头，或许都与此有关。
但他不想深究。
他喜欢的，就是眼前这个会因一碗冰淇淋而开心，会惦记宫外百姓是否炎热的、鲜活而真实的沈安安。
“你想开，那便开。”卫褚几乎没有犹豫，低沉的声音带着纵容和肯定。
“朕让内务府拨一处皇铺给你，再找几个机灵可靠的掌柜伙计，一应事宜，你让下面的人去操办即可，无需你亲自劳神。”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沈安安愣了一下：“陛下……您就不问问，这冰淇淋方子从何而来？不怕臣妾胡闹，或是惹出什么麻烦？”
卫褚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朕信你。你想做的事，只要不是危害社稷，伤及自身，朕都支持。”
他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况且，朕的昭仪娘娘，连三位皇嗣都能平安诞育，管理一个小小的冰铺，又能有何难处？”
沈安安被他这话逗得笑了起来，心头仿佛也注入了一道沁凉的甜泉，感动又欢喜。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啾”地亲了一口：“陛下您真好！”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卫褚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揽紧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道：“若要谢朕……不若想想，今晚如何好好谢朕？”
他意有所指，气息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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