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别去更衣室换上度假村准备好的柔软浴袍，顾知知先出来，裹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间那颗幽幽发光的月光石。
她试探着将脚伸进池水，温度恰到好处，暖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好舒服……”
她喟叹一声，慢慢将身体浸入温暖的泉水中，只露出肩膀和脑袋，靠在光滑的岩石池壁上，闭上眼，感受着水流轻柔的抚触和空气中氤氲的热气。
身边水声轻响，陆寻屿也下了水，在她身旁不远的位置坐下，他没有像她那样完全放松地靠着，依旧坐得端正，但眉宇间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
一时间，只有潺潺的水声和远处隐约的风过松涛，热气蒸腾，将两人的面容都熏染得有些模糊，也拉近了某种无形的距离。
“对了”
顾知知睁开眼，看向陆寻屿，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带着认真的神色。
“之前说合作开发IP的事情，除了《七日轮回》我让项目部初步筛选了几个小说版权，热度和发展潜力也都不错。
其中有个仙侠题材的《九霄纪》，世界观宏大，人物群像出彩，粉丝基础非常庞大，我觉得很适合改编成开放世界RPG。
还有一本都市异能轻喜剧《我的超能邻居》，设定新颖，笑点密集，做成分割式剧情游戏或者互动剧应该会有市场。”
谈到工作，顾知知立刻进入了干练的顾总模式，条理清晰，分析到位。
陆寻屿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水面漂浮的花瓣，等她说完了，才开口道。
“《九霄纪》的版权，陆氏也在接触，作者方的要价不低，而且对改编权的限制条款很多，要求深度参与剧情改编，甚至对美术风格都有明确意向”
“这很正常，大热IP的作者都爱惜羽毛”
顾知知表示理解。
“但我们星耀在剧情打磨和玩家情感代入方面有优势，如果能联合陆氏的技术和渠道，说服作者的机会很大，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拿出一份真正打动对方、尊重原着的改编方案，而不只是看中它的流量”
“想法一致”
陆寻屿看向她，水气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单独吃下，对任何一方来说，资金和风险压力都过大，也未必能发挥IP的最大价值，联合开发，资源共享，风险共担，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联合项目组，核心成员从两边抽调，主导权……可以协商”
“怎么协商？”
顾知知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带起一阵水波荡漾。
“谁主导？预算怎么分摊？收益怎么分配？还有，最重要的是，最终听谁的？”
这是商业合作最关键，也最容易产生分歧的地方，即使他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但在公司利益面前，谁也不会轻易让步。
陆寻屿看着她因为认真而微微发亮的脸颊，忽然笑了，他伸手，越过蒸腾的热气，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这么严肃干什么？还没开始谈，就想着夺权了？”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还没复婚呢”
顾知知拍开他的手，理直气壮，但眼底也带着笑意。
“先把规则定好，以后才不容易吵架”
“好，那就定规则”
陆寻屿收回手，重新靠回池壁，语气从容。
“主导权，基于对项目核心贡献度来定，前期世界观架构和剧情主线，以星耀为主，陆氏提供技术支持和世界观底层逻辑搭建建议。
中后期玩法和系统深度开发，以陆氏为主，星耀负责剧情细节填充和情感化包装，预算按阶段和分工比例投入，收益同理。
成立联合决策委员会，重大事项投票表决，双方票数对等，但……我拥有一票否决权”
“凭什么？”
顾知知立刻抗议。
“凭我出的钱可能更多，风险承担也更大”
陆寻屿好整以暇。
“当然，你也可以争取，比如，如果在项目测试阶段，星耀负责的剧情部分玩家好评率超过95%，你可以获得相应阶段的额外决策权重”
顾知知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计算着利弊，这男人，果然在生意场上一点亏都不肯吃，但提出的方案又确实在理，甚至给出了明确的争取路径。
“听起来还算公平”
她哼了一声。
“不过具体比例和触发条件，得让法务和财务详细测算过才行”
“当然”
陆寻屿点头。
“这只是初步构想，具体的，回去后让项目团队对接，出详细方案”
正事谈了个七七八八，气氛又松弛下来，温泉水太舒服，泡得人筋骨酥软。
顾知知往陆寻屿那边挪了挪，很自然地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陆寻屿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放松，手臂伸出，将她揽住，让她靠得更舒服。
“那个《我的超能邻居》呢？”
他问，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温泉浸泡后的微哑。
“那个啊”
顾知知闭着眼，像只慵懒的猫。
“我觉得可以做成小成本试水，风格化强一点，用我们新招的那个二次元画风很强的团队试试水，如果反响好，再考虑做大，你觉得呢？”
“可以，陆氏在轻度休闲游戏的分发渠道上有优势，可以协助推广”
陆寻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一缕湿了的发丝。
“不过，重点还是放在《九霄纪》上，如果能做成，可能会是未来三年国内游戏市场的一个爆点”
“嗯……”
顾知知含糊地应着，温暖的泉水，令人安心的怀抱，还有他沉稳的嗓音，让她昏昏欲睡。
“知知”
陆寻屿忽然叫她。
“嗯？”
“等这个项目正式开始，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吵架，磨合，争论，也可能……一起庆祝成功”
他声音低缓。
“像以前一样，但希望……比以前更好”
顾知知心里一动，睁开眼，抬头看他，水汽朦胧中，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温泉水的微咸和热意。
“那就……一起试试看”
她说。
陆寻屿收紧手臂，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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