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不能再用“一起”这个词了。至少，不能像从前那样用了。
她靠着窗框，肩膀一点点放松下来。月光移到了她的脚边，屋里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望着地面，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被拉扯太久后的酸痛。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破阵时的刀光、渡河时的浪花、庆功宴上他笑着为她拂去肩头落叶……那些都是真的，也都过去了。她曾以为，只要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够了。可今天她看清了，有些人注定只能共患难，不能共晨昏。
风又吹进来一次，帘子晃了晃。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淡的星子，知道天快亮了。
她起身，把桌上的秘籍重新放好，连位置都没偏一分。然后走到床边，盘腿坐下，闭目调息。动作很稳，呼吸均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夜，她没睡。
东方微白时，她睁开了眼。眼里没有血丝，神情平静，唯有眸底藏着一丝未散的沉郁。
她站起身，走到铜盆前舀水洗脸。水凉，激得她清醒了几分。她抬头看了眼镜中的人，衣衫整齐，发髻未乱，看不出丝毫异常。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栓时顿了顿。
门外是新的一天。
她缓缓拉开门，阳光从檐下照进来，落在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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