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自己那个世界,房地产简直像滚烫的岩浆,一路奔涌沸腾。
有些投机客为赚快钱,动辄扫空整栋楼,一口气攥住几百套房子捂着不放。
可眼下苏俊毅所在的这片天地,产权观念却薄得像层雾气,几乎没人当回事儿——仿佛房子盖出来,就是拿来住的,谁还琢磨“归谁”?
没有市场机制搅动活水,整个房产链条早就干涸龟裂。
连挑一栋像样点的写字楼安顿团队,都成了遥不可及的事。
“苏大哥,忙啥呢?”
正焦头烂额时,小美端着一盘红沙瓤西瓜推门进来。
那瓜皮青翠发亮,瓜肉鲜润欲滴,苏俊毅一眼就盯住了:“这瓜哪儿来的?”
小美笑着答:“刚才白雪姐姐从河边回来,路过一片荒地,发现几垄西瓜没人管,顺手摘了几个回来解暑。您快尝尝,甜得直沁心尖儿!”
他一整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此刻见瓜,伸手就掰了一大块,咔嚓咬下,汁水四溢。
“天儿是越来越烤人了,我也得啃一块,压压这燥火。”
小美倚在门边,看他吃得香,才慢悠悠开口:
“苏大哥,我听陈彦斌说……买办公楼的事儿卡住了?”
“唉,可不是嘛……”
苏俊毅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小美听完,低头想了想,声音轻但笃定:“您别急,慢慢寻摸,总能撞上合适的。我们老家有句老话——好饭不怕晚,熬得够火候,才最入味。”
“你老家?”
苏俊毅一怔,脱口问:“不是港岛吗?”
小美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我家祖根在酸枣城。听我爸讲,我爷爷那辈闹饥荒,一路逃难到港岛,在码头碰上我奶奶,才落地生根。”
“原来如此。”
苏俊毅恍然:“怪不得这话听着耳生——你压根儿不是港岛土生土长的啊。”
小美脸一热,睫毛忽闪着垂下去:“苏大哥……你该不会……嫌弃我出身寒微吧?”
“嫌弃你?”苏俊毅失笑,“我嫌过谁?你当我眼里只分贵贱不分人?”
小美头埋得更低,手指绞紧衣角,半晌才嗫嚅着:“不是……是我从小穷怕了,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朋友……一个都没有。”
苏俊毅心头一软,忽然就懂了——眼前这个腼腆姑娘,哪是什么小职员,分明是从泥地里扑棱着翅膀飞出来的白天鹅。
“小美,这世道早就不兴看门第了。你再这么想,可是把自个儿活成旧书里的纸人儿啦!”
“就算搁古时候,也有人吼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声音震得山河都在抖!”
小美“噗”地笑出声,眼尾弯成月牙:“苏大哥,我哪敢学那等英雄气概,我就一寻常姑娘,能守好本分就知足啦。”
“你守本分?可你守的,是别人眼里的‘本分’,不是你自己的光。”
苏俊毅望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
小美二十出头,人生头一回,被一个男人这样认真地夸——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把她当一棵树、一朵云、一束光那样郑重其事地看见。
而她向来安静,像檐角一滴未落的雨,从不主动敲响任何人的门。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黑豹一声沉闷的咳嗽,像块石头砸在水泥地上。
苏俊毅眉头瞬间拧紧。
近几天,黑豹总爱蹲在他门口,也不说话,就那么杵着,像一尊没上漆的石像。
苏俊毅烦透了——不单嫌他聒噪,更恼这烂尾楼的墙薄如纸,屋里喘口气,门外都能数清几下。
黑豹一来,私密二字,直接碎成齑粉。
“小美,你先回去吧,改天再聊。”
他摆摆手,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商量的疲惫。
“好嘞。”
小美应得干脆,临走还不忘拎走桌上那几片湿漉漉的瓜皮,动作利落又妥帖。
门一合上,苏俊毅便踱出门外,斜睨着蹲在台阶上的黑豹,语气冷了下来:
“非得堵我门口?挪两步不行?进出都得侧着身子钻,你是打算给我修道门槛?”
黑豹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散却硬邦邦:“非常时期,按规矩,苏先生不该私下接触任何人。”
“真要见,我们得贴身跟着——这是职责。”
这话刺耳,可苏俊毅竟没法驳。
他懒得争,只冷笑一声,转身回屋,门关得不重,却带起一阵风。
坐定片刻,躁气渐消,他忽然咂摸出点别的味道——
黑豹的固执,未必是刁难,而是把责任刻进了骨头缝里。
怎么护?用什么法子?各人有各人的章法。
这份死磕到底的劲儿,确实难得。
人最熬不住的,其实是闲。
以苏俊毅如今的分量,早够躺平享乐,醉生梦死。
可他偏不。
因为他清楚,一旦松懈下来,心里那片荒原,比外面的烂尾楼更空、更冷、更让人发慌。
单凭这点,黑豹的所作所为,他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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