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四叔愿意,将来漠北、西域、辽东,乃至更远的土地,都可以是他的战场。”林默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他要兵,孤给兵;他要粮,孤给粮;他要权,孤给他专征之权——只要他心向大明,开疆拓土之功,足以封王裂土,青史留名。”
这话,比刚才的“改造王朝”更惊人。
封王裂土?专征之权?这几乎是变相的分封制了,与朱元璋极力加强的中央集权背道而驰。
但姚广孝听懂了。
这不是分封,这是交易——用无限的疆域,换一个安稳的朝堂。燕王若真有问鼎天下的野心,那么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他或许……会选择那条更容易、也更荣耀的路。
“殿下这些话,”姚广孝缓缓道,“敢对陛下说吗?”
“现在不敢。”林默笑了,“但总有一天会说的。在那之前,孤需要积蓄力量,需要证明自己能驾驭这个王朝——也需要,四叔的耐心。”
他看向姚广孝:“而大师您,可以帮孤争取这个时间。”
终于说到正题了。
姚广孝闭上眼睛,手中的念珠开始慢慢转动。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每转一圈,就是一个决断。
密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念珠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姚广孝睁开眼:“殿下可知,燕王殿下给贫僧的最后一封信里,写了什么?”
“不知。”
“燕王说,若太孙真能死而复生,真能预知未来,那此人……非友即敌。”姚广孝一字一顿,“他让贫僧查清殿下的底细,若殿下只是装神弄鬼,便不必理会;若殿下真有神通……那就在南京,除掉殿下。”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杀意凛然。
林默的后背渗出冷汗,但他面色不变:“那大师为何不动手?”
“因为贫僧看不透殿下。”姚广孝站起身,走到那幅捕鱼儿海画前,“殿下所言,所思,所谋,皆远超八岁孩童的范畴。若说是有人教导,那教导殿下的人,该是何等惊才绝艳?若说是天生慧根,那这慧根……又来自何方?”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殿下,贫僧可以帮你,也可以杀你。今日之前,这两条路对贫僧来说,并无分别。但今日之后……”
“之后如何?”
姚广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贫僧三日前收到的,燕王的亲笔信。信中命贫僧在腊月二十五,也就是后天,设法将殿下引出宫,届时会有死士动手。”
林默看着那封信,信口已经拆开,显然姚广孝已经看过。
“大师将此信给孤看,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姚广孝合十行礼,“贫僧选择第三条路——既不帮燕王杀殿下,也不立刻倒向殿下。贫僧要……再观一观。”
“观什么?”
“观殿下如何应对这次刺杀,观蓝玉案的结局,观周王是否真的会在九月被贬。”姚广孝的眼神深邃如古井,“若殿下所言一一应验,若殿下真有能力驾驭这盘棋局,那贫僧……便奉殿下为主。”
这话说得坦荡,也说得冷酷。
他要看林默的成色,看这盘棋的走势,看历史的轨迹是否真的能被改变。
林默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那孤就让大师好好看看——看孤如何破这杀局,如何定蓝玉案,如何……一步一步,把这大明的天,翻过来。”
姚广孝离开后,林默一个人在密室里坐了许久。
桌上的那封信,他反复看了三遍。字迹确实是朱棣的,刚劲有力,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杀气。信中的计划很周密——腊月二十五,以“高僧祈福”的名义请太孙出宫至鸡鸣寺,途中经过燕子矶时动手。死士二十人,皆是北军精锐,伪装成水匪。
很毒,也很有效。
若林默真是个八岁孩童,若没有姚广孝的告密,这一劫恐怕很难躲过。
“蒋瓛。”他对着暗处唤了一声。
书架后转出人影,蒋瓛单膝跪地:“臣在。”
“你都听见了?”
“是。”蒋瓛脸色铁青,“燕王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臣这就去禀报陛下……”
“不可。”林默打断他,“无凭无据,仅凭一封信,动不了一个藩王。况且,这封信不能暴露——姚广孝将它给孤,是投名状,也是考验。若孤用它去告状,那姚广孝就永远不会真心归附。”
蒋瓛急道:“可殿下安危……”
“所以我们要将计就计。”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腊月二十五,孤会去鸡鸣寺。但路线要改,护卫要增,还要……抓几个活的。”
“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燕王送了死士来,那我们就收下这份大礼。”林默展开一张南京城地图,指向燕子矶,“这里地势险要,临江靠崖,确实是伏击的好地方。但若是伏击的人反被伏击呢?”
蒋瓛眼睛一亮:“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布置,在燕子矶反设埋伏,将他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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