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一网打尽。”林默摇头,“要放走几个,让他们回去报信——就说刺杀失败,因为太孙殿下早有防备,身边有高人指点。”
“高人?”
“对,高人。”林默笑了,“姚广孝不是要观棋吗?那孤就让他入局。等死士逃回北平,告诉燕王计划失败是因为有人泄露,你说……燕王会怀疑谁?”
蒋瓛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是要……逼姚广孝彻底倒向我们?”
“是他自己选的第三条路。”林默的声音很冷,“既然选了,就要付出代价。这一局之后,他在燕王那里就再无可退之路,只能死心塌地跟着孤。”
好狠的算计。
蒋瓛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份心机,这份决断,哪里像个八岁孩童?分明是个在权力场上浸淫了数十年的老手。
“臣……这就去办。”
“等等。”林默叫住他,“蓝玉案那边,进展如何?”
蒋瓛神色一正:“正要禀报殿下。臣按殿下吩咐,对所有涉案人员只审不刑,如今已查清七成罪状的真伪。其中有十二条是夸大其词,八条是捏造诬陷,真正属实的……只有二十一条。”
“果然。”林默冷笑,“那一万五千人的名单呢?”
“已初步整理出来。”蒋瓛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按殿下吩咐,分了三类:一类是确有牵连的,共三千七百余人;一类是被胁迫或诬陷的,共八千余人;还有一类是……完全无辜,只因与蓝玉部下有旧就被攀咬的,约三千人。”
林默接过册子,翻看许久,才合上:“那三千无辜者,想办法销案。八千被诬陷的,能救多少救多少。至于那三千七百确有牵连的……”
他顿了顿:“按律处置,但准其家眷离京,不抄家,不流放。”
这已是法外开恩。
蒋瓛点头:“臣明白。只是……凉国公本人,陛下已下旨,三日后赐死。”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默闭上眼睛:“孤答应过留他全尸,说话算话。你去准备一杯鸩酒,让他在狱中自行了断吧。死后……以国公礼葬之,家眷送回原籍,给足田产,保他们衣食无忧。”
“殿下仁厚。”
“这不是仁厚,是交易。”林默睁开眼,眼中没有悲悯,只有冷静,“蓝玉虽死,他的旧部还在看着。我们厚待他的家眷,那些人才会安心,才会觉得……跟着孤,有出路。”
蒋瓛心中震动,再次躬身:“臣……受教了。”
蒋瓛离开后,密室又恢复了寂静。
林默独自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在脑中复盘整个计划——腊月二十五的刺杀,蓝玉案的收尾,还有九月周王被贬的预言。
一环扣一环,不能有丝毫差错。
正思索间,密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不是约定的暗号,而是……三长一短。
林默心中一紧。这个暗号,只有一个人知道——徐妙锦。
她怎么来了?还是在这个时候?
“进来。”林默说。
门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闪身而入,裹着厚厚的斗篷,兜帽下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正是徐妙锦。
“你怎么……”林默话未说完,就见徐妙锦踉跄一步,险些摔倒。他连忙上前扶住,却摸到她后背一片湿冷——是血。
“你受伤了?!”林默一惊。
徐妙锦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林默手里:“快……看看这个……”
林默扶她坐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叠信笺,还有一枚令牌——与他之前得到的燕字令牌一模一样,但更新,更精致。
“这是……”
“我从四叔府上偷出来的。”徐妙锦喘息着,“他半月前进京述职,住在旧邸。我奉父亲之命去送年礼,偶然听见他和心腹密谈……谈的就是腊月二十五的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燕王进京了?!”
“是,秘密进京,连陛下都不知道。”徐妙锦的脸色越发苍白,“我偷听时被发现了,他们一路追杀……我逃了两天两夜,才甩掉尾巴……”
她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林默这才注意到,她后背的伤很深,血已经浸透了厚厚的冬衣。能在这种伤势下逃回南京,还带来如此重要的情报,这姑娘的意志力,简直可怕。
“别说话,我先给你治伤。”林默转身要去拿药箱。
“不,先看信……”徐妙锦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受伤的人,“信里……有更重要的东西……”
林默只得先看信。
信是朱棣写给一个人的,没有署名,只称“先生”。内容让林默浑身发冷——
原来腊月二十五的刺杀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宫中。朱棣买通了春和宫的一个太监,计划在林默的饮食中下毒。那毒无色无味,服后三日才会发作,届时林默会“突发急病暴毙”,与刺杀完全撇清关系。
好毒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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