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弯腰钻进洞口。台阶很陡,下了约二十级,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不小的密室,四壁都是青砖,顶上有通风口透进微光。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石床,床上铺着白布,布上……躺着一个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岁,容貌极美,但脸色苍白得吓人,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她穿着一身白衣,白衣上用金线绣着莲花图案——正是张清远说的,拜月教圣女的标记。
徐妙锦走近细看,发现女子手腕、脚踝都有被捆绑的痕迹,脖颈处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更诡异的是,她身边摆着几个药碗,碗底残留着黑色药汁,气味正是刚才闻到的。
这女子还活着,但被囚禁在这里。
“你是谁?”徐妙锦轻声问。
女子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淡金色的眼睛,美得惊心动魄,却也空洞得令人心悸。
“月……奴……”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快走……他们要来了……”
月奴?拜月教左使?不对,张清远说月奴是那个蒙面女子,这女子自称月奴,难道是……
“你是月奴?拜月教左使?”
女子艰难摇头:“我……是月奴……但不是左使……我是……圣女……”
圣女!拜月教圣女!
徐妙锦心中剧震。难怪她会被囚禁,难怪要用药控制——圣女地位尊崇,能通月神,预知未来,对拜月教来说是无价之宝。但为何要囚禁她?除非……
“他们要利用你做什么?”徐妙锦急问。
“正月……二十一……”圣女喘息着,“他们要我……在永定门……当众‘预言’……说燕王是月神选中的……真龙天子……”
好算计!让圣女当众“预言”,比任何檄文都有说服力。拜月教徒会深信不疑,普通百姓也会被这“神迹”震慑。
“你能走吗?我救你出去。”
圣女摇头,眼中涌出泪水:“我喝了……他们的药……走不了……你快走……告诉……告诉道衍……小心……右使……”
右使?拜月教还有右使?
徐妙锦还想再问,头顶忽然传来春杏的惊呼:“小姐!有人来了!”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徐妙锦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徐达留给她的,塞进圣女手中:“拿着这个,我会回来救你。”
她转身冲出密室,刚关上石板,殿门就被推开了。
慧明带着四个僧人闯进来,脸色阴沉:“沈小姐,你在做什么?”
徐妙锦强作镇定:“礼佛啊。师父这是……”
“礼佛需要动供桌?”慧明冷笑,“贫僧看你不是来礼佛,是来探路的!拿下!”
四个僧人扑上来。春杏、秋菊拔剑相迎,但对方武功高强,二对四,顷刻间就落了下风。
徐妙锦拔出发簪——簪子是特制的,簪尖淬了麻药。她看准机会,一簪刺中一个僧人的手腕。僧人惨叫一声,手臂软垂。
但另外三个僧人已将她围住。慧明缓缓走近:“沈小姐,或者……我该叫你徐小姐?徐达大将军的千金,怎么扮起商贾之女了?”
他知道了!
徐妙锦脸色煞白。
“放心,我不会杀你。”慧明笑容阴冷,“有你在手,燕山卫那些徐家旧部,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带走!”
未时,沈记绸缎庄。
林默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徐妙锦说申时之前一定回来,现在已过未时,却毫无音讯。他心中不安越来越重。
“李公公,”他停下脚步,“派去大悲寺查探的人回来了吗?”
“还没有。”李福全脸色也不好看,“老奴又派了两拨人,应该快了。”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嘈杂声。一个伙计慌慌张张跑上来:“东家,不好了!铺子被官军围了!”
林默冲到窗前,只见街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足有上百人,将绸缎庄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昨日那个赵把总,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千户服饰的中年将领——不是卢振。
“里面的人听着!”赵把总高声喊道,“奉曹国公令,搜查南方奸细!所有人出来接受盘查,违令者格杀勿论!”
李福全急道:“殿下,从密道走!”
“不行。”林默摇头,“我一走,铺子里这十几号人都得死。况且……妙锦还没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开门,我去会会他们。”
铺门打开,林默缓步走出。他一身锦袍,气度从容,全然不似八岁孩童。
赵把总一愣,随即喝道:“你就是沈默?跟我们走一趟!”
“敢问军爷,我犯了哪条王法?”林默平静地问。
“怀疑你是南方派来的奸细!”赵把总一挥手,“拿下!”
士兵们涌上来。就在此时,街口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卢振带着三十多个亲兵疾驰而来,马队冲开人群,挡在林默身前。他跳下马,冷冷盯着那个千户:“王千户,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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