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复习日,空气里都仿佛飘浮着纸张摩擦和灵力耗尽的焦糊味。
教室后排,宋邵指尖夹着一支笔,无意识地在摊开的模拟卷边缘敲击着某种古老的节奏。
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喧嚣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吕欣怡转过身,哭丧着脸:“邵邵,最后那道空间传送阵的灵力节点计算题,你算出来是多少?我好像又算错了…”
宋邵笔尖一顿,报出一个数字。
“哇!这么快!果然学霸!”吕欣怡哀嚎一声,又把头扭了回去,埋进题海。
斜后方,邢明宇推了推金丝眼镜,状似无意地扫过宋邵平静的侧脸。
她看起来和所有被复习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三生没什么两样,除了那份过于沉静的、仿佛置身事外的气场。
他指尖在桌面下一个小巧的感应器上摩挲着,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却一无所获。
而车内的际晔有时会抬起眼,目光掠向前那道纤细的背影,明明有墙壁隔着,但他总是能精确的找到,随即又很快移开,眼底深处是无人能懂的翻涌。
放学铃声如同赦令。
班主任袖珍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下周四,是为期两天的全区统一模拟考,大家好好调整状态,查漏补缺!”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混杂着解脱和焦虑的喧哗。
宋邵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包,际晔已经无声地等在了教室后门。
短暂的假期如同偷来的闲暇。
年级统考的复习压力让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焦虑感,双休的假期更像是一种恩赐。
对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是埋首书堆或短暂放松的机会。
但对宋邵而言,这只是从一个战场,转移至另一个更深、更暗的战场的间隙。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出城市,驶入郊外愈发茂密的林区。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洒在蜿蜒的私人柏油路上。
空气变得清凉而湿润,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隔绝了尘世的喧嚣。
际晔专注地开着车,灵识却早已覆盖道路两侧。
即使是在这片属于他们的绝对领域,警惕也早已刻入骨髓。
宋邵靠在后座,抱着怀里的狐狸闭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似乎睡着了,但微微抿起的唇角却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席界会的勾心斗角、厘荆岛的恶战、学校里的暗流都在消耗着她的心神。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小时,穿过一片看似天然形成的迷雾区,然后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被精心维护的草坪中央,矗立着一座哥特式与现代极简主义风格完美融合的灰色城堡。
它不像童话中的城堡那般梦幻,反而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线条冷硬,棱角分明,沉默地宣示着其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力量。
城堡周围看不到任何人影,唯有高耸的塔楼顶端,偶尔有冰冷的金属光泽一闪而过,那是自动防御系统的感应器。
轿车无声地滑至巨大的、雕刻着繁复荆棘与玫瑰花纹的玄铁门前。
门无声无息地向内开启,车子驶入一条短暂的光线昏暗的门廊。
当车门再次打开时,已然置身于城堡宏阔却异常寂静的主厅。
主厅挑高极高,穹顶是透明的特殊材质,让天光柔和地洒落,照亮了冷灰色的岩壁和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
空气中有淡淡的、类似雪松与冷冽金属混合的气息,洁净,肃杀,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没有人声鼎沸的迎接,没有列队欢迎的仆从。
但就在宋邵踏下车的那一刻。
嗡——
一声极轻微、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响起。
主厅两侧墙壁上,无数细密的、原本黯淡的幽蓝色符文逐一亮起,如同星河铺展,又悄然隐没。
那是整座城堡防御系统最高级别的、无声的致敬与激活。
头顶穹顶的光线微微调整了角度,仿佛聚光灯般,无形地笼罩在她身上,却又不会令人不适。
正前方,主厅尽头那扇通往内部区域的、更为厚重的暗色金属门前,空气微微扭曲,两个穿着纯黑色作战服、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无声地单膝触地,低头,右手抚胸。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声响,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他们是“影卫”,F集团最核心也最神秘的力量,直接效忠于宋邵本人。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得体黑色西装、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白手套的老者如同计算好时间般,从侧门走出,步伐无声却迅捷地来到车旁。
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经过岁月打磨的沉稳:
“F爷,您的居所已准备妥当,灵力浓度调节至最佳恢复模式。‘蜂巢’系统运行正常,未有任何异常波动触及核心层级。”
他的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宋邵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际晔缠着生物绷带的手腕,眼神在扫过狐狸的瞬间微凝,但并未多问,只是继续汇报:
“另外,三分钟前,‘暗网’有三条S级加密信息送达,已转入您的私人终端。西大陆的‘订单’已完成百分之七十,对方要求进行阶段确认。”
宋邵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单膝跪地的影卫和恭敬的老管家,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一切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景象。
“知道了。信息稍后处理。订单确认由陶洹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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