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楼层空旷而静谧,落地窗外是浩瀚的林海与远山,夕阳的余晖为室内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却驱不散那份固有的冷清。
这里是只属于宋邵的绝对领域。
他脱下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熨帖的私制白衫。
走到吧台,水晶杯中的琥珀色酒液折射出剔透的光芒。
他并未饮用,只是倚在落地窗前,指尖轻抵冰凉的玻璃,望着逐渐沉入林海的落日。
连续的多线操劳让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但在此刻绝对的私密中,他允许自己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也放松了对怀里生物的监视,就在它下跳窜走的瞬间。
也就是在他心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刹那。
头顶的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绝对不该存在的——金属应力扭曲的异响!
宋邵双眸猛地睁开!
所有疲惫瞬间被冰冷的锐利取代!
咔哒。
一声更轻微的机括声响,加固过的合金隐藏入口被以一种极其精巧的方式从外部破解、滑开。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落下,姿态间是一贯令人熟悉的慵懒从容。
宗臣缓缓直起身,长衣随风撩起,带起空气中无数浮光尘埃。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考究的深黑风衣,领口半敞,袖口半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高挑身量下的面容俊美冷感,他一边拍掉领口无意沾上的细碎狐狸毛,一边懒洋洋地扫过室内,最终落在窗边的宋邵身上,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却隐含深意的微笑。
“怎么有兴致养狐狸了?”
他声音微哑,裹着天生独特的嗓音,再加上因感冒而温沉的磁性,举手投足间都像是在评价一个熟悉的旧居,“防御系统距离上次升级了不少,费了点功夫。”
宋邵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沉淀的冷淡与一丝极轻的、看到脏东西般的厌烦。
“Z。”他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你的不请自来,可真是一点没变。”
宗臣像是没听到他的冷嘲,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两步,直到劲掌覆上男人的肩。
目光像打量自己的所有物般自上而下依次描摹。
从他微敞的衬衫领口到劲瘦的腰身,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欣赏与占有欲的评估。
“路过,有点怀念,就来看看。”
他语气懒散,仿佛真是临时起意,“上次都没机会好好打个招呼。”
“打招呼”三个字被人刻意放缓,尾音拖长,带着某种暧昧不清的暗示。
宋邵眼神微冷:“怀念?如果你是来为HL的事找茬,我建议你省省力气。”
宗臣低笑一声,笑声低沉平和,听不出真假:“一条狗,输了便输了,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个过于亲近的范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带着一丝雪松与危险气息的味道隐隐传来。
“我只是有点疑惑,”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宋邵因为不耐而微抿的唇上,声音压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内容却冰冷而充满试探。
“是什么让你宁愿大动干戈护着一条畜生,也不肯再给你久违的密友一次…交流机会?嗯?”
他的话语直白而充满暗示和嘲讽,眼神却紧紧锁住宋邵,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那不仅仅是对HL事件的探究,更是对两人那段短暂而混乱的过去的挑衅。
宋邵眼底瞬间结冰,周身气压骤降!
“宗臣,”他声音冷得能冻裂空气,“把你肮脏的心思收起来,”
“然后滚出去。”
“肮脏?”
宗臣非但不退,反而又逼近半分,指尖看似随意地抬起,几乎要触碰到宋邵衬衫的领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熟悉的狎昵。
“你忘了?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说”
男人的指尖虚点向宋邵锁骨下方,眼神轻佻又炙诚的可怖。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信!
宋邵猛地出手,速度快如闪电,一把狠狠攥住宗臣那只不规矩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宗臣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激烈反应,却又仿佛正中下怀。
“我再说最后一次,”宋邵盯着他,一字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别、碰、我。”
两人近距离对峙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噼啪作响。
过去的肉体纠缠与如今的立场敌对扭曲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张力。
宗臣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和宋邵眼中真实的厌恶,脸上的懒散笑意终于淡去,转而浮现出一种冰冷的、偏执的兴味。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但手腕上已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宗臣揉了揉手腕,眼神却依旧黏在宋邵脸上,像是毒蛇盯住了猎物,“弱肉强食,自然法则,你也清楚。更何况…”
男人尾音不着痕迹的上扬,“…之后不是也‘还’过你了?虽然确实有点遗憾。”
他指的是那次背叛之后,他一度试图用强制手段挽回关系,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关系彻底破裂。
宋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过去的不堪被再次掀开,让他心底戾气横生。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动手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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