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叶云湘缓缓收功,睁开的双眸中隐有金芒一闪而逝。历时三日,地火灵髓磅礴的药力终于被彻底炼化,修为水到渠成地突破至神桥后期,灰色神桥更加凝实,桥身上那道赤金交织的纹路也稳固下来,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比之前雄浑了不止一筹。
更关键的是,借助灵髓中的大地精气和此地浓郁的庚金煞气反复淬炼,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此刻他稍一握拳,便能感受到皮肤下涌动的爆炸性力量,骨骼泛着淡淡金属光泽,五脏生机勃勃。若再对上白烈,他有把握在不动用吞噬之力的情况下,仅凭肉身和修为便不落下风。
“是时候了。”叶云湘低语。他起身,撤去洞口布下的简易禁制,清晨微冷的空气涌入,带着刺鼻的金属与尘土混合的气味。璃儿抱着膝盖坐在一旁,小脸在几天休整后恢复了红润,怀里的安魂草散发着柔和绿光,帮她抵御着无处不在的煞气侵袭。虎先锋则精神抖擞,额间“王”字纹路似乎更清晰了些,对着主峰方向跃跃欲试。
“叶哥哥,我们要去那个很危险的洞了吗?”璃儿小声问,眼里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依赖。
“嗯,去看看。”叶云湘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小虎,你断后,留意四周动静。”
虎先锋低吼一声,表示明白。
一人一童一虎离开这处临时容身的山坳,继续向主峰方向进发。越是靠近,空气中游离的庚金之气越是狂暴,丝丝缕缕的灰白气流肉眼可见,打着旋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暗沉如铁锈的岩石,草木稀少,只有一些叶片如刀锋、质地坚韧的怪异灌木零星生长。
虎先锋显得异常兴奋,不时低头轻嗅地面,又抬头对着主峰方向发出低低的、充满渴望的呼噜声。它的白虎血脉在此地异常活跃,仿佛被什么东西隐隐呼唤。
叶云湘展开神识,小心探路。主峰附近不仅庚金煞气浓烈,能干扰神识探查,还可能潜伏着未知的危险。他不敢托大,行进速度并不快,时刻留意着四周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绕过一片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峭壁,主峰的巍峨山体已近在眼前。山脚下,乱石嶙峋,罡风呼啸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刺耳。按照白烈提供的模糊信息,以及空气中越发凌厉的庚金之气流向,煞金洞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
叶云湘没有贸然去寻找那可能已聚集了各方势力的主洞口,而是沿着山脚,在嶙峋怪石和稀疏的暗金灌木丛中穿行,仔细感知着。他需要先摸清周围环境,寻找可能的其他入口,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观察点。
忽然,虎先锋停下脚步,对着右前方一片爬满暗青色藤蔓的岩壁,发出急促的低吼,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
叶云湘眼神一凝,顺着虎先锋示意的方向望去。那片岩壁与周围并无二致,布满了风蚀的痕迹和斑驳的苔藓。但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片岩壁后的山体,似乎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不同于自然罡风的能量流动,而且那里的庚金煞气浓度,似乎比周围要稀薄一点点。
“有古怪。”叶云湘示意璃儿和虎先锋留在原地戒备,自己小心靠近。他拨开茂密的藤蔓,手指拂过冰冷粗糙的岩壁。触手坚硬,确实是实心山石。但他不死心,将手掌贴在岩壁上,凝神感应。灰色灵力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吞噬特性,缓缓渗入岩石。
片刻,他眉头一动。岩石内部,大约尺许深的地方,存在一个极细微的、人工开凿后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弥合的缝隙!若非他神识敏锐,又拥有吞噬灵力这种可细致感知能量流动的特性,绝难发现。
“是旧矿道?”叶云湘心中一动。白虎岭盛产各类金属矿藏,古籍中亦有零星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修士或妖族在此开采。这煞金洞,或许最初就是一条矿洞,因庚金灵果的出现和地脉变异,才形成了如今的险地。那么,存在其他废弃的、不为人知的矿道入口,并非不可能。
他退后几步,观察这片岩壁的走向和山势。这条疑似被掩埋的缝隙,倾斜向下,指向山腹深处,与主峰地脉的走向大致吻合。
“小虎,璃儿,过来。”叶云湘招招手,指着岩壁缝隙的方向,“这里可能有个旧洞口,被山体变动或人为封住了。我试着打开它,你们注意警戒。”
璃儿紧张地点头,抱紧了安魂草。虎先锋竖起耳朵,金色虎瞳警惕地扫视四周。
叶云湘收敛气息,右手并指,暗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却不外放,而是高度压缩,形成一点极其凝练的锋锐之气。他轻轻将手指点在那感知中的缝隙位置,灰色灵力混合着吞噬之力,小心翼翼地渗透进去,并非暴力破坏,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沿着那早已存在的、被自然力量勉强黏合的缝隙,缓缓切入、分离、吞噬掉那些填充的砂石和凝固的矿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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