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视频时,谢清漪把白天的拍摄细节一一告知,包括与顾泽衍的对戏、他说的“懂分寸”的话,甚至连差点摔倒被扶的小事都没落下。傅怀昱安静地听着,看着屏幕里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原本紧绷的表情渐渐柔和。
“他说知道分寸,应该是真的。”谢清漪认真地说,“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只有欣赏,没有别的意思。”
“嗯。”傅怀昱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人心隔肚皮。”
“知道啦傅总!”谢清漪笑着凑近镜头,“我会牢牢记住我们的约定,绝不越界。”
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傅怀昱轻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晚安,爱你。”
“嗯,爱你。”
挂了视频,傅怀昱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北京的万家灯火。他知道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但对谢清漪的在意,让他无法做到完全淡然。或许顾泽衍确实是君子,但感情的边界往往模糊,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却又不能过度干涉这份平衡,他还在慢慢摸索。
次日,剧组迎来一位意外访客,苏晚晴。
她以“考察布料使用情况”为由,跟着《凤唳九天》的服装赞助商来到片场。苏家与赞助商有长期合作,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没人多想。但只有苏晚晴自己知道,她来这里,是想亲眼看看那个让傅怀昱等候七年、让顾泽衍格外欣赏的女人,究竟有何特别。
抵达片场时,恰好赶上一场雨戏。人工降雨设备喷出细密的水雾,将整个御花园场景笼罩在朦胧之中。谢清漪与顾泽衍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却依旧专注地演绎着台词。
“你究竟是谁?”顾泽衍饰演的沈宴攥住谢清漪的手腕,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探究与急切。
“我是谁,重要吗?”谢清漪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却坚定如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达成所愿。”
两人在雨中对峙,台词铿锵有力,眼神交锋间火花四溅。苏晚晴站在场边,第一次近距离看顾泽衍拍戏他褪去了红毯上的光鲜,全身心投入角色,那种专注的气场极具感染力,让她这个对娱乐圈毫无兴趣的人,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谢清漪身上。雨水打湿了她的戏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模样略显狼狈,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藏着坚韧、智慧与不容侵犯的尊严,仿佛在雨中燃烧的火焰,耀眼夺目。
苏晚晴忽然懂了。懂了傅怀昱为何甘愿等她七年,懂了顾泽衍为何对她格外欣赏。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既专业又通透,既柔软又坚定。
“卡!很好!准备下一场!”李导的声音打破了雨中的沉寂。
工作人员立刻围上去,递毛巾、披外套、递姜茶。谢清漪冻得嘴唇发紫,却坚持看完回放,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跟着助理去换衣服。
苏晚晴走向休息区,正好遇上换好便服的顾泽衍。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额前,少了镜头前的凌厉,多了几分随和。“顾先生,”苏晚晴主动打招呼,递上名片,“我是苏晚晴,苏氏纺织的。跟着王总来看看布料使用情况,刚才的戏,你演得很精彩。”
顾泽衍接过名片,礼貌颔首:“苏小姐好。布料的事你可以联系服装组,我不太清楚。”
“我知道,”苏晚晴微笑,“主要是来看看拍摄。你和谢小姐的对手戏,很有张力。”
提到谢清漪,顾泽衍的语气自然了许多:“清漪很专业,和她对戏很舒服,能互相带动情绪。”
“清漪”二字让苏晚晴挑了挑眉——虽说是圈内常见的称呼,却也透着几分熟稔。她不动声色地追问:“听说你们是第二次合作了?”
“是,”顾泽衍坦然点头,“第一次合作时她还是新人,进步很快,现在已经是很优秀的演员了。”
语气里的欣赏坦荡直白,没有丝毫暧昧,苏晚晴心中已有判断顾泽衍对谢清漪的好感,是纯粹的专业认可,是同行间的惺惺相惜。
这时,谢清漪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看到苏晚晴,她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位傅怀昱曾经的相亲对象。“苏小姐?你怎么来了?”
“跟着赞助商来的,”苏晚晴笑得得体,“顺便看看拍摄,谢小姐演得真好。”
“谢谢。”谢清漪礼貌回应,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她可不相信,苏晚晴会单纯“顺便”来探班。
三人闲聊了几句,多是场面话。顾泽衍察觉到气氛微妙,借口要准备下一场戏,先行告辞。
休息区只剩下两人,苏晚晴忽然开口:“傅怀昱最近还好吗?”
“很好,谢谢关心。”谢清漪语气平淡。
“那就好。”苏晚晴看着她,眼神坦诚,“谢小姐,你很幸运。傅怀昱那样的男人,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我知道,”谢清漪直视她的眼睛,不卑不亢,“所以我会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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