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拼命想往上爬,可桥索太滑,手上使不上劲。他低头想找落脚点,却看见水里浮起一团白影——就是上次看见的那个,这次离得更近,能看清是个人形,穿着白衣服,长发像水草一样散开。
白影缓缓上浮,脸朝上,正对着李刚。
那是一张泡得肿胀腐烂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唇没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可李刚分明看见,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咧开,黑洞洞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后,一只苍白浮肿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手冷得像冰块,力气却大得惊人,猛地往下一拽!李刚猝不及防,整个人又往下沉了一截,河水淹到了胸口。
“救……救命!”他嘶声喊,可四周只有风声和水声。
水鬼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了,两只手一起抓住他的脚,使劲往河底拖。李刚能感觉到那东西的指甲抠进了他的皮肉里,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水鬼那张腐烂的脸离他只有一尺远,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下来……陪我……”
李刚绝望了。手上的力气在迅速流失,桥索一点点从掌心滑脱。河水淹到了脖子,带着淤泥和腐烂水草的腥味灌进鼻腔。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暮色已经褪尽,第一颗星星出来了,冷冷地亮着。
四、救命恩人
就在李刚即将松手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抓住!”
一只粗壮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猛地往上提。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伸下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水鬼似乎被激怒了,拖拽的力量骤然加大。李刚感觉脚踝都要被扯断了,疼得眼前发黑。可上面那人的力气更大,硬是把他一寸一寸从水里拔了出来。
“蹬腿!用力蹬!”那人在他耳边喊。
李刚拼命踢蹬,右脚似乎踹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水下传来一声尖利的嘶叫,不像人声,倒像什么野兽。脚踝上的抓力突然消失了。
他被拖上了桥面,瘫在木板上大口喘气,咳出好几口浑水。
救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黑脸膛,粗眉毛,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李刚认识他,是村里的老光棍陈老四,平时在镇上打零工。
“不……不要命了?”陈老四喘着粗气,“这桥也敢一个人走?”
李刚说不出话,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低头看脚踝,上面有五个青黑色的指印,深深嵌进肉里,正往外渗血珠。指印边缘的皮肤开始浮肿,像被水泡了很久。
陈老四也看见了,脸色一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张锡纸贴在指印上。说来也怪,锡纸一贴上,那些指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后只剩下一圈淡淡的青痕。
“今晚算你命大。”陈老四扶他起来,“再晚一步,你就成‘它’的替身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过了桥。走到对岸时,李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中的吊桥静静横在水上,桥中间他掉下去的那个窟窿,黑黢黢的像只眼睛。而在那窟窿正下方的水面上,隐约漂着一团白影,正缓缓沉下去。
五、替死之谜
陈老四把李刚送回家,没多说什么就走了。李刚爹娘看他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得够呛。听完事情经过,他爹脸色铁青,他娘直接哭了出来。
“说了多少回别走那桥!你就是不听!”他爹抄起笤帚就要打,被邻居劝住了。
那天晚上,李刚发起了高烧,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梦里全是那张腐烂的脸和那双手。半夜他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去茅房,经过院子水缸时,无意中往里瞥了一眼。
水缸映着月光,明晃晃的像面镜子。李刚看见水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另一张脸——肿胀腐烂,眼睛是两个黑洞,正对他咧嘴笑。
他尖叫一声,踢翻了水缸。爹娘闻声出来,问他怎么了,他指着满地水流说不出话。
第二天,村里传出消息:村西头老孙家的孩子孙小勇,昨晚淹死在吊桥下了。
孙小勇和李刚同岁,也在镇上念书,平时和李刚、刘小胖都认识。听发现尸体的人说,孙小勇是晚上去镇上买作业本,回来时天黑了,不知怎么就走上了吊桥。发现时人卡在桥墩下的乱石堆里,已经泡得发白。
最诡异的是,孙小勇的脚踝上,有五个青黑色的指印,和李刚昨天的一模一样。
村里炸开了锅。老人说,这是水鬼抓替身,李刚命大逃过一劫,水鬼不甘心,当晚就抓了孙小勇。还有人说,看见孙小勇昨晚在桥头徘徊了好久,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刚听到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想起昨晚在桥头看见的那个无脸女孩——如果当时他没逃掉,今天泡在河水里的就是他了。而现在,孙小勇替他死了。
内疚和恐惧像两把钳子,狠狠夹住了他的心。
六、桥的诅咒
孙小勇的丧事办得很简单——横死的人不能进祖坟,只能埋在河边那片乱坟岗。下葬那天李刚去了,看见孙小勇娘哭晕过去三次,他爹抱着墓碑不撒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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