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李刚再也不敢走吊桥。他宁可每天早起半小时,绕远走水泥桥。可有些东西,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先是刘小胖转学了,据说他家觉得村里不吉利,搬到镇上亲戚家住了。接着是李刚自己,开始出现各种怪事。
洗澡时,浴缸下水口会突然涌出大团黑发;照镜子时,镜中人的脸会扭曲成孙小勇的模样;晚上睡觉,老感觉有湿漉漉的东西在摸他的脚。最严重的一次,他半夜醒来,看见孙小勇浑身滴水站在他床头,脚踝上五个青黑的指印清晰可见。
“你为什么不死……”孙小勇的声音像从水底传来,“你该替我死的……”
李刚大病一场,休学在家。他爹请来了邻村的神婆。神婆在他家转了一圈,盯着李刚脚踝上那圈淡青色的痕迹看了半天,摇头说:“孽债啊……水鬼的标记。它盯上你了,这次没抓到,下次还会来。”
“那怎么办?”李刚娘哭着问。
神婆说,只有一个法子:在明年七月半之前,找到当年第一个死在那桥下的人,给他迁坟、超度,断了这“抓替身”的根。否则,李刚活不过明年七月半。
“第一个死的?”李刚爹皱眉,“那都是六十年代的事了,谁还记得?”
神婆掐指算了算:“是个女孩,十二岁,叫……陈秀儿。她爹应该还在世。”
陈秀儿。李刚觉得这名字耳熟,突然想起救他的陈老四——他也姓陈。
七、陈老四的秘密
李刚爹去打听了几天,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陈老四确实有个妹妹,叫陈秀儿,1967年淹死在吊桥下,那年她十二岁。而陈秀儿死的那天,正好是农历七月十五。
更蹊跷的是,陈秀儿死后第二年,吊桥就开始“吃人”了。每年一个,全是孩子,全在七月半前后。
李刚越想越不对劲。那天陈老四救他,时机太巧了——天都快黑了,他一个打零工的,怎么会刚好从桥边路过?还有他那个烟盒锡纸,怎么能一下子就镇住水鬼的指印?
他决定去找陈老四问个明白。
陈老四住在村尾一间破土房里,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啥也没有。李刚进门时,他正对着墙上一个相框发呆。相框里是张黑白照片,一个小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得腼腆——正是李刚那天在桥头看见的无脸女孩的模样,只是这张脸是完整的,清秀可人。
“你妹妹……”李刚开口。
陈老四猛地回头,眼神凶狠:“谁让你来的?!”
“我想知道秀儿是怎么死的。”李刚壮着胆子说,“还有,那天你为什么会救我?”
陈老四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疯狂:“为什么救你?因为你还不能死。”
他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每张纸上都写着一个名字,后面跟着日期。李刚凑近看,第一个名字是“陈秀儿,1967.9.18(农历七月十五)”,第二个是“王小虎,1968.9.3”,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最后一张:“孙小勇,2006.9.4”。
整整四十个名字,四十年,每年一个。
“这是……”李刚声音发颤。
“替身名单。”陈老四抚摸着那些名字,像抚摸自己的孩子,“秀儿死的那年,我十岁。我看见她掉下去,想救,没救成。她在水里朝我伸手,喊‘哥,救我’,可我够不着……”
他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秀儿死后,爹娘伤心过度,没两年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然后第二年,桥下又死了个孩子。我去看了,那孩子脚踝上,有秀儿手的大小一样的指印。”
陈老四说,他后来去找过懂行的人。那人告诉他,秀儿是横死,魂困在水里,要抓满四十九个替身才能超生。而每抓一个,她就能在阴间多活一年,直到凑够原本该活的岁数。
“所以你就……帮着她?”李刚难以置信。
“我不帮她,她就要魂飞魄散!”陈老四突然激动起来,“我是她哥!我得让她活!哪怕是在阴间活!”
李刚明白了。陈老四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协助”妹妹抓替身。他会事先物色好目标——通常是那些不听话、爱走吊桥的孩子,然后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桥边。如果孩子命大逃过一劫,他就会出手相救,因为那个人已经被“标记”了,水鬼还会再来,而且会带着怨气去找下一个更合适的目标。
孙小勇,就是那个“更合适的目标”。
“那天我本来没想让你死。”陈老四喃喃道,“你八字硬,不好抓。我本想吓吓你,让你再也不走那桥,没想到秀儿等不及了……”
八、最终解脱
李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陈老四家的。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愤怒、恐惧、恶心、悲哀搅在一起。四十个孩子,四十条命,就因为一个哥哥对妹妹扭曲的爱,全成了水底的冤魂。
他把一切都告诉了爹娘和村里长辈。村里炸开了锅,几十号人抄着家伙冲进陈老四家,可屋里已经空了,人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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