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坐落在京城西侧的朱雀大街上。
这是一座历经三代镇北侯经营、规模仅次于王府的府邸。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威猛肃穆,门楣上“镇北侯府”四个鎏金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但此刻,府门前既无车马,也无访客,只有四名身着玄甲、腰佩长刀的亲兵肃立值守,气氛凝重得如同边关军帐。
萧衍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他没有立即下车,而是低头看着掌心并排放置的两块玉石——温润的凝神玉髓,和微微发烫的鸣玉。从萦华宫出来已有一个时辰,宸妃留下的神念印记带来的冲击尚未完全平复,而此刻,他即将把沈昭送回她阔别已久的家。
(沈昭的心声传来,带着一种近乡情怯的颤抖)
“到了……”
“我……真的可以回去吗?”
萧衍轻轻握住鸣玉:“当然。这是你家。”
(沉默片刻)
“……三年了。从我‘落水醒来’,以为自己是个‘穿书者’开始,我就再也没把自己当成过这里的‘沈昭’。每次回府,都像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现在戏幕落下,演员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真正的舞台了。”
萧衍推开车门:“那就做你自己。”
他走下马车,玄色亲王常服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值守的亲兵看清来者面容,立刻单膝跪地:“参见晋王殿下!”
“免礼。”萧衍声音平静,“沈世子可在府中?”
“世子已在正堂等候多时。”
话音未落,府门从内打开。
一个身着墨蓝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出。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英武,剑眉星目,与沈昭有三分相似,但轮廓更加硬朗刚毅。此刻,这位以冷硬铁血着称的镇北侯世子沈晏,目光死死盯在萧衍手中那枚微微发光的鸣玉上,整个人竟踉跄了一步,被身后的亲兵扶住。
“殿、殿下……”沈晏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这玉……”
萧衍点头:“是她。”
沈晏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常年凝着寒冰的眼眸已经通红,但他强行控制住了情绪,侧身让开道路:“殿下,请。”
一行人穿过府门,绕过影壁,走过长长的回廊。
府中的景象与三年前并无太大变化。庭院里的那棵老梧桐树叶子已经半黄,树下石桌上还摆着未完的棋局——那是沈昭及笄前,常与父亲对弈的地方。假山旁的荷花池已近干涸,几枝残荷在秋风中瑟瑟。
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沈昭十五岁前的影子。
(沈昭的心声,如同水波般一圈圈荡开)
“那棵梧桐……我五岁时爬上去掏鸟窝,摔下来折了手臂,母亲罚我抄了三百遍《女诫》。”
“假山后面有个狗洞,小时候和隔壁尚书家的小子打架输了,就从那里钻出去搬救兵……”
“回廊转角第三根柱子,我十二岁那年偷偷用匕首刻了个‘昭’字,被父亲发现,打了十下手心……”
萧衍的脚步顿了顿。
他能“听”到,这些记忆的碎片正从沈昭的神魂深处涌出,带着温度,带着情感,与这座府邸的一草一木产生着共鸣。这才是真正的沈昭,不是那个被伪印扭曲、满脑子“剧情”的“穿书者”,而是这个在这座府邸里生活了十五年、有哭有笑、有淘气有倔强的镇北侯嫡女。
正堂已到。
沈晏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两名最信任的亲兵守在门外。厚重的木门合上,堂内只剩三人——或者说,两人一玉。
萧衍将鸣玉轻轻放在正中央的紫檀木桌上。
玉石在桌面上微微滚动,最后停在一处阳光恰好照到的地方。温润的光泽流转,内里那团金红色的光点轮廓,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
沈晏一步步走到桌前。
这位在边关见过尸山血海、刀剑加身都不曾变色的年轻将军,此刻双手竟在微微颤抖。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枚玉石,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猛地缩回,仿佛那是什么一碰即碎的珍宝。
“昭昭……”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是哥哥没用……没能护住你……”
(萧衍清晰地将沈昭的心声转述出来,声音低沉而平缓)
“她说:‘不怪哥哥。是敌人太狡猾。父亲他……’”
沈晏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萧衍:“殿下能听见她说话?”
萧衍点头:“谛听之力,可通神魂。她现在无法直接发声,但心意可传。”
“那……那她现在……”沈晏急切地问,“伤得重吗?还能……还能恢复吗?”
(短暂的沉默后,萧衍继续转述)
“她说:‘玄微子国师说,需要养魂木和凝神玉髓。玉髓已经找到了,是姨母留下的。养魂木在南疆祖地……我会好起来的,哥。’”
沈晏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在听到妹妹说“会好起来”的瞬间,竟像个孩子般蹲下身,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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