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色最暗的时辰。
镇北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巡夜亲兵规律的脚步声在回廊间响起。萧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苏落落提供的名单、染血的魏王玉佩、以及沈晏刚刚送来的镇北军密报。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那双凤眸里没有丝毫倦意,只有冰封般的锐利。
名单上,三十七个名字。
兵部侍郎、吏部郎中、户部主事、京畿卫副指挥使、宫中婉嫔……从三品大员到后宫嫔妃,从京军将领到地方官吏。这些人看似互不关联,职位高低不一,但仔细梳理他们的升迁轨迹、姻亲关系、以及近年来经手的要务,就能发现一张若隐若现的网。
一张以魏王萧屹为中心,以“窃运”邪术为纽带,悄然渗透朝堂十余年的暗网。
“王爷,”沈晏推门进来,一身戎装未卸,肩甲上还沾着夜露,“都安排好了。陈七带一队人去了城东的粮仓,赵五去了漕运码头,我手下的三百精兵已经分散到位,只等天亮。”
萧衍点头,手指划过名单上一个名字:“金鳞卫副统领,王兆。他是魏王的人。”
沈晏脸色一沉:“金鳞卫负责皇城守卫,他若反叛……”
“不止他。”萧衍又点出几个名字,“京畿卫三个营的统领、九门提督衙门的两位参军、甚至大理寺的两位少卿……魏王这些年,把手伸得太长了。”
“那明日朝会——”
“按计划行事。”萧衍站起身,望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以雷霆之势公开罪证,先行削爵圈禁,不给其党羽反应时间。然后,全面清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沈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问:“殿下,为了昭昭,做到这一步……值得吗?”
萧衍转过身,烛火映亮他的侧脸:“不是为了她一人。”
“那是……”
“是为了姨母宸妃,为了那些被‘窃运’邪术害死的无辜者,为了这天下不该被扭曲的命运。”萧衍的声音低沉下去,“也为了……我自己。”
他重新看向桌上的名单:“若让这些人继续渗透下去,大渊的国运将被蛀空,黎民将永无宁日。这不是私仇,是国事。”
沈晏肃然,抱拳:“镇北军,愿为殿下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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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初,天色微明。
萧衍换上了正式的亲王朝服——玄色织金蟒袍,玉带悬剑,头戴七梁冠。当他走出镇北王府时,晨光恰好穿透云层,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府门外,十名龙骧卫精锐已列队等候。为首者正是秦锋——他连夜从南疆赶回,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王爷,”秦锋单膝跪地,“南疆局势已初步稳定。赤夷族愿意配合清剿国师余孽,秦某留了五十人在那边。其余弟兄,已经随我回京。”
“辛苦了。”萧衍扶起他,“今日,会有硬仗。”
秦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龙骧卫,等的就是硬仗。”
队伍出发,马蹄踏破京城的晨雾。
而与此同时,京城各处,无数双眼睛正从暗处盯着这支队伍。有人惶恐,有人冷笑,有人悄悄放飞了信鸽,也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风暴,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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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得近乎凝固。龙椅上空悬,御阶下临时增设了一把紫檀木椅——那是摄政王的座位。
萧衍踏入殿门的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
他目不斜视,一步步走上御阶,在那把紫檀木椅上坐下。动作从容,仿佛那个位置本就该属于他。
“参见摄政王殿下——”百官躬身行礼,声音参差不齐。
萧衍抬手:“免礼。”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在几个特定的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兵部侍郎刘恒、吏部郎中张谦、京畿卫副指挥使赵铎……这些人,都在苏落落的名单上。
丞相李崇站在文官首位,脸色有些苍白,但依然维持着镇定:“殿下,今日朝会,是否该议定先帝陵寝规制、以及太子登基大典——”
“丞相稍待。”萧衍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大殿,“在议国事之前,有一桩谋逆大案,需先行处置。”
殿内一片哗然。
李崇眼皮一跳:“谋逆?不知殿下所指……”
萧衍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殿门:“带上来。”
两名龙骧卫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琵琶骨被铁钩穿透的中年男子走入大殿。男子穿着禁军将领的服饰,虽然狼狈不堪,但眉眼间的戾气未消。
有人认出他来,失声惊呼:“金鳞卫副统领王兆?!”
王兆被按倒在地,却依然昂着头,死死盯着萧衍:“晋王!你擅抓禁军将领,是想造反吗?!”
萧衍看都没看他,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枚染血的魏王玉佩,轻轻放在身前的桌案上。
“王兆,三日前,你在魏王府密室外值守,可曾见过这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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