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意思已经明了。
李崇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个在朝堂上纵横三十年的老人,此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站起身,向着萧衍深深一躬:“老臣……明白了。”
他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出侧厅。
(沈昭的心声有些感慨)
“这位丞相……其实不算坏人。只是太在乎‘平衡’,太在乎‘稳定’,反而成了毒瘤的保护伞。”
“所以需要有人来打破这种平衡。”萧衍轻抚鸣玉,“哪怕手段激烈一些。”
秦锋从外面进来,低声道:“王爷,都准备好了。龙骧卫已经控制了三省六部所有要害位置,京畿卫那边也打过招呼,不会插手。”
“很好。”萧衍整了整衣袍,“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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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龙椅上坐着年仅七岁的小皇帝萧玦。孩子穿着过大的龙袍,坐得笔直,小脸上努力做出威严的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不安。垂帘后,太后周氏——先帝的继后,太子的生母——安静地坐着,看不清表情。
“晋王殿下到——”
唱礼声响起,殿门大开。
萧衍一身玄色亲王蟒袍,腰悬“如朕亲临”金牌,大步走入。他没有看两侧百官,径直走到御阶前,向着小皇帝躬身行礼:“臣萧衍,参见陛下。”
“皇叔免礼。”小皇帝的声音稚嫩,却还算平稳,“皇叔南疆之行辛苦。”
“为国为民,不敢言苦。”萧衍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
御史台的位置上,几位御史交换着眼神,蠢蠢欲动。宗人府那边,几位老王爷脸色阴沉。而丞相李崇……他闭着眼,仿佛在养神。
果然,礼部侍郎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他手捧玉笏,声音洪亮,“晋王殿下奉旨南疆,本为公事。然离京七日,朝中政务堆积,百官无所适从。臣以为,殿下既已归朝,当尽快还政于陛下,以正朝纲!”
话音落下,立刻有五六位官员附和:
“臣附议!”
“陛下虽年幼,然名分已定,理当亲政!”
“摄政王权柄过重,非国家之福!”
声音此起彼伏,渐成声势。
小皇帝有些无措地看向垂帘后的太后,太后没有说话。他又看向萧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敢说。
萧衍静静听着,等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诸位说完了?”
殿内一静。
“那本王说几句。”他走上御阶,站在龙椅旁,面向百官,“先帝遗诏,命本王摄政,辅佐陛下至成年。此乃先帝遗命,亦是本王之责。”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然本王离京不过七日,朝中便有人迫不及待要‘还政’——是觉得陛下年幼可欺?还是觉得……本王这个摄政王,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最后一句,带着凛冽的杀意。
礼部侍郎脸色一白,强撑着道:“殿下言重了。臣等只是为社稷着想……”
“为社稷着想?”萧衍冷笑,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那本王倒要问问——礼部侍郎王大人,三个月前你纳的第三房小妾,是魏王府送的吧?为她在城南购置的那座三进宅院,花了多少银子?需要本王帮你算算吗?”
王侍郎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萧衍又看向另一位官员:“还有李御史——你去年弹劾工部侍郎贪墨河工款,证据确凿,为何最后不了了之?是收了魏王多少好处?”
“张郎中,你儿子在国子监打死同窗,是谁帮你压下来的?”
“赵给事中,你老家那三千亩良田,地契是怎么来的?”
他每点一个名字,就扔出一份证据。每说一句话,就有一名官员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不过片刻,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求“还政”的七八名官员,全部被揪了出来。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萧衍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官员:“还有人要‘还政’吗?”
无人敢应。
“很好。”他收回目光,声音重新变得平静,“既然无人反对,那本王就继续行使摄政之权。至于这些人——”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官员们:“押入诏狱,严审。凡有牵扯魏王一案者,一律严惩不贷。”
“是!”殿外等候的龙骧卫应声而入,将那些面如死灰的官员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丞相李崇始终闭着眼,一言不发。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小手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发白。太后在垂帘后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萧衍转身,面向小皇帝,躬身:“陛下,臣僭越了。”
“皇叔……皇叔是为国除奸。”小皇帝声音有些发抖,却努力说完整句话,“朕……朕准了。”
“谢陛下。”萧衍直起身,又看向百官,“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散朝。”
百官如蒙大赦,匆匆行礼告退。
走出太极殿时,阳光正好。
萧衍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看着那些官员仓惶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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