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玉在怀中微微发烫）
（沈昭的声音带着笑意）
“雷霆手段，干净利落。不过……是不是太狠了些？”
“乱世用重典。”萧衍在心中回应，“不把这些毒瘤剜干净，朝局永无宁日。”
（沈昭沉默片刻）
“嗯。我只是担心……你会树敌太多。”
“不怕。”萧衍抚过鸣玉，“有你在我这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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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晋王府，已是午后。
萧衍屏退下人，独自走进书房。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鸣玉，放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盒里。玉石温润，内里的光点平稳地搏动着，比之前明亮了一些，但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远。
他取出凝神玉髓，放在鸣玉旁。两块玉石光芒交织，缓缓滋养着沈昭的神魂。
（沈昭的心声传来，带着倦意）
“京城……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萧衍坐在案前，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但暗流还在。李崇虽然今天保持了沉默，但他不会轻易认输。宗室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浏览奏折。大部分是日常政务，但有几份让他皱起了眉头。
一份是北境军报：镇北侯沈阙上奏，边境出现小股敌军骚扰，战术诡异，不似寻常军队。沈晏率军清剿，虽获胜，但伤亡比预期大，且敌军尸体上发现了“黑莲教”的刺青——二十年前就该剿灭的邪教余孽。
一份是江南急报：盐税贪墨案牵涉出数十名官员，其中一位知府在狱中“自尽”，留下血书，指证背后主谋是朝中某位“大人物”。
还有一份密报，来自玄微子：钦天监观测到，东海方向有异常的能量波动，疑似与“窃运”一脉有关。且“血月凌空”的天象，将在半月后出现——那是墟渊与此世规则最接近的时刻。
萧衍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
（沈昭的声音带着担忧）
“北境、江南、东海……还有朝中暗流。萧衍，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萧衍打断她，“有秦锋，有龙骧卫，有镇北军——还有你。”
他顿了顿：“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
“以退为进。”萧衍眼中闪过锐光，“既然朝中那些人担心我‘权柄过重’，那我就主动‘分权’——但不是分给他们，是分给真正有能力、有忠诚的人。”
他铺开一张纸，开始写名单：
“兵部左侍郎陈明远，寒门出身，在边关带过兵，熟悉军务，可暂代兵部尚书之职。”
“户部郎中赵文清，为人清廉，精通账目，可擢升侍郎，负责清查国库。”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正，铁面无私，曾三次弹劾魏王未果，可重用。”
他一边写，一边说：“这些人，要么是魏王一案的受害者，要么是长期被排挤的边缘人物。我用他们，他们必定感恩戴德，全力效忠。”
（沈昭轻笑）
“你这是要……重新洗牌？”
“对。”萧衍写完最后一个名字，“趁着魏王倒台的空窗期，把朝堂彻底清理一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他将名单折好，唤来秦锋：“派人暗中接触名单上这些人，告诉他们——三日内，若愿意效忠，就到晋王府来。不愿的，不强求。”
“是。”秦锋接过名单，快步离去。
（沈昭沉默良久）
“萧衍，你变了很多。”
“是吗？”
“嗯。以前的你，虽然也果断，但不会这么……步步为营。更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来直去。”沈昭的声音很轻，“现在，你学会了用谋略，用人心。”
萧衍看着盒中的鸣玉，声音低了下来：“因为我要保护的人，更重要了。”
窗外，夕阳西斜。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块玉石交织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鸣玉忽然微微颤动。
（沈昭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异）
“萧衍……我好像……能‘看’到一点东西了。”
萧衍立刻放下笔：“看到什么？”
“很模糊……像是……地图？”沈昭不确定地说，“有山，有水，还有……光点。金色的光点，很温暖，但有些地方被黑气笼罩着。”
萧衍心中一动：“是山河地脉？”
“可能……是的。”沈昭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我现在太弱了，看不清楚。可能需要……养魂梧桐彻底成熟后，才能完全恢复这种能力。”
萧衍握住鸣玉：“不急。慢慢来。”
（沈昭“嗯”了一声，声音渐低）
“我有点困……再睡一会儿……”
“好。”
玉石的光芒渐渐平稳。
萧衍将鸣玉小心收好，走到窗前。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看似安宁，实则暗流汹涌。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南疆的方向。
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后，血月凌空。
在那之前，他必须彻底稳固朝局，清除所有隐患。
然后，去接她回家。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萧衍关上窗，转身走回案前，继续批阅那些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奏折。
灯火彻夜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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