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出门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值守点里，早餐摊的外卖也送到了，林默把早餐摆在桌上，热豆浆的热气袅袅升起，小笼包的香气漫开。野比子一边喝豆浆，一边在终端上敲着，给全证交通监管局、应急总局的对接人发消息，源梦静则在整理悬浮交通、任意门的技术安全规范，做成精简的方案附件。
林默咬了一口小笼包，指尖在终端上翻着未来交通公司的资料。这家公司是全证世界直属的公共交通运营企业，负责全市的地面公交、轨道交通，还有新型交通方式的试点运营，负责人叫张弛，今年四十二岁，之前是一线公交司机出身，一步步做到运营总监的位置，对基层运营的痛点、成本核算、安全规范都门儿清，不是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的人。之前几次和师大对接没成，不是他故意刁难，是公司有运营考核指标，不能做亏本的买卖，还有安全责任的划分，他不敢随便拍板，毕竟之前公交超员出事故，运营负责人要担首责。
了解清楚对方的立场和顾虑，谈判就有了方向。林默把张弛的资料看完，给野比子递了个眼神：“上午把这几个数据整理出来：第一，八所高校学生专线的高峰客流、平峰客流的精准测算，分日常和假期两个场景；第二，学生专线如果用现有地面公交、试点悬浮公交搭配运营，平峰期可以承接的沿线社区通勤客流，测算空驶率能降到多少；第三，学生专线的全证币支付流水，一年能给公司带来的手续费返还、资金沉淀收益；第四，高校学生专线作为公共交通安全示范项目，能申请到的全证总局专项补贴金额，还有车身、站点广告的年度收益预估。”
“收到，上午十点之前给你。”野比子嘴里还嚼着包子，指尖已经在键盘上飞快地动了起来，屏幕上的数据表格一行行生成，泉惠市的地图上，八所高校的位置被标了出来，沿线的社区、商圈、写字楼也被纳入了客流测算范围。
源梦静抬头补充道：“我这边上午把悬浮公交的航线规划、站点设置、安全管控方案做出来，还有任意门的站点选址、身份核验方案、应急处置预案，全部符合全证总局的规范，下午谈判的时候直接能用，避免他们拿审批、安全当借口。”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三人共事多年，早已形成了无需多言的默契，不用分配得事无巨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补什么漏洞。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值守点里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终端运行的低嗡声，还有偶尔响起的通讯对接声。林默上午有两节课，是之前就排好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课程，她抱着教案和文件袋去学校的时候，野比子和源梦静还在值守点整理数据、对接各个部门。
两节课上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林默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十几个学生围住了。走在最前面的是数学系的那个男生，还有家在安和县的马尾女生，他们是学生代表，手里拿着一叠签满名字的倡议书，看到林默，都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还有满满的期待。
马尾女生往前站了半步，手里攥着倡议书，声音有点紧张：“林老师，我们听说，你在帮我们和交通公司协商学生专线的事，我们……我们代表全校的学生，谢谢你。这是我们收集的学生出行需求，还有对专线的建议，都写在里面了，希望能帮上忙。”
林默接过倡议书，厚厚的一叠，封面上写着“全证师范大学学生出行诉求与建议”，里面不仅有需求，还有学生自己做的客流统计、线路规划，甚至还有对票价的建议，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多心思做的。她翻了两页，抬头看向学生们，语气温和：“谢谢你们，这些资料很有用，下午谈判的时候，我会把你们的诉求都带过去。”
数学系的男生连忙补充道：“林老师，我们八所高校的学生会已经联合起来了，如果需要学生代表到场说明情况，我们随时都能过去。还有，如果专线开通，我们可以组织学生志愿者，在高峰时段、放假的时候维持秩序，配合安全核验，不给运营添麻烦。”
林默微微颔首，把倡议书放进文件袋里：“好，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们。放心，这件事会有结果的。”
学生们欢呼了一声，却没有吵闹，纷纷对着林默鞠了一躬，然后有序地散开了，没有围堵，没有喧哗，和昨天公交站台上那些焦急却依旧守秩序的身影，一模一样。
林默抱着文件袋往校门口走，阳光穿过香樟树叶，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低头看了看文件袋里的倡议书，又想起昨天课堂上学生们写的感悟，“货币不仅是支付的工具，更是守住安全的防线”，原来这些话，他们不仅听懂了，还真的放在了心里，用在了自己的生活里。
回到值守点，野比子和源梦静已经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好了，整整二十页的方案，数据详实，逻辑清晰，把运营成本、安全管控、审批流程、收益测算，所有对方可能顾虑的问题，都给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野比子还联系了全证总局的专项补贴对接人，确认了高校公共交通安全示范项目的补贴申请通道是开放的，只要方案通过，补贴就能在十个工作日内到位。源梦静也对接了空管、应急、治安三个部门，确认了悬浮公交航线、任意门站点的审批前置条件，只要方案符合安全规范，审批流程可以走绿色通道，七个工作日内就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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