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撕破了夜的寂静，尖锐得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赵铁柱正蹲在东侧围墙的了望塔下检查电网接头，听见声音猛地抬头，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火焰喷射器扳机。塔上的守卫大喊：“热源扫描发现多处异常！地面温度在升，不是自然变化！”
他翻身跃上台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观测台，抓起红外望远镜扫向墙外。焦黑的土地上，几处土堆正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拱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其中一处“轰”地炸开，碎石和泥土四溅，一头形似狼的变异兽破土而出，前肢骨爪沾满湿泥，眼珠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点火！”赵铁柱吼了一声，转身就往墙根跑。几名守卫立刻拉动引线，预埋在地下的燃油沟被点燃，橙红色的火墙瞬间腾起，将围墙外圈成一道环形屏障。可那火光刚亮，又有三处地面裂开，更多的变异兽从地下钻出，动作整齐划一，完全没有以往那种混乱冲撞的野性。
一头扑到火边的变异兽竟没有退缩，反而用前肢猛拍地面，扬起尘土压低火势，后面的立刻跟进，借着烟尘掩护往前突进。赵铁柱眼睛瞪大，抄起喷射器顶住肩窝，扣下扳机。烈焰呼啸而出，将那只扑近的兽烧得惨叫翻滚，皮毛卷曲冒烟，但下一秒，又有一只从侧面塌陷口钻入，直扑电网控制箱。
“补位！守住缺口！”他一边喷火封路，一边挥手招呼民兵。两人提着长矛冲上来，将那只接近设备的变异兽捅翻在地。可地面还在动，接连不断的破裂声从墙外传来，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出陈砾的声音：“赵铁柱，报告情况！”
“老陈！”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灰，喘着粗气，“有大批变异兽从地下冒出来！前肢像铲子，能挖洞！我们挡得住一时，但它们太多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这些畜生……怎么会挖洞？！”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震动，靠近北角的一段围墙下方泥土塌陷，直接形成一个半人高的洞口，五六头变异兽鱼贯而入，扑向外围工事。守卫们急忙调转火力，燃烧弹接连引爆，火光映得半边天都发红。
陈砾那边沉默了一瞬。青鸾号的引擎声在通讯背景里低沉回响，夹杂着仪表警报的滴滴声。过了两秒，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股冷下来的狠劲：“别当它们是普通变异兽。是暗河组织的基因武器！他们改造了变异兽的习性！”
赵铁柱心头一震，扭头看向那只刚被烧死的兽尸。它的前肢确实不对劲——指节拉长，掌骨增厚，末端呈弧形刃状，根本不是自然演化能长成的样子。他咬牙啐了一口：“狗娘养的，连畜生都要拿来当刀使？”
“听好。”陈砾的声音稳得可怕，“它们的目标是破坏防线，为后续攻击铺路。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拖住它们，别让它们靠近核心区。”
“明白！”赵铁柱一把扯下背上备用燃料罐，咔哒一声接进喷射器，“我这就把这几个洞口全烧成焦土！”
他冲向最近的塌陷口，一边走一边下令：“第三组去堵北面缺口，带汽油弹！第五组守住粮仓通道，谁也不准放一只进去！”民兵们应声行动，有人架起临时路障，有人往缺口倾倒易燃粉末。火势再度被推高，浓烟滚滚升空，呛得人睁不开眼。
可变异兽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分成小队，有的负责挖掘新通道，有的专门扑打火焰，还有几只绕到后方，试图从废弃排水管潜入。赵铁柱来回奔走，喷火器几乎没停过，肩膀被热浪烤得发烫，右臂旧伤处隐隐作痛。
一只变异兽突然从侧面扑来，他闪避不及，右肩被利爪扫中，迷彩服撕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他反手就是一记横扫，火焰吞没了那畜生的脑袋，它哀嚎着倒地抽搐。赵铁柱喘着粗气站稳，抬手抹掉溅到脸上的血沫，盯着眼前不断冒出的洞口，心里清楚——这火，撑不了太久。
通讯器再次响起：“赵铁柱，你还在线吗？”
“在！”他低头调整燃料阀，声音沙哑。
“我正在返航，油量只够勉强迫降。你必须守住东墙至少十五分钟。”陈砾顿了一下，“记住，它们怕高温持续灼烧，别给它们喘息机会。”
“知道了。”赵铁柱看了眼喷射器的燃料表，只剩三分之一。他抬头望向天空，漆黑一片，看不见青鸾号的影子，只有远处工业废墟的方向偶尔闪过一点微弱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拎起喷射器走向下一个缺口。火墙已经开始减弱，几处边缘的火焰已经缩成了零星火苗。一头变异兽试探着靠近，被他一发短喷逼退。但他知道，只要火力一断，这些被改造成杀人工具的畜生就会蜂拥而上。
民兵小张跑过来，递上最后一罐燃料：“柱哥，就剩这个了。”
赵铁柱接过，咔地装上，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他站在火与暗的交界线上，背后是基地微弱的灯火，面前是不断涌出的兽群。泥土仍在震动，新的洞口一个接一个出现，仿佛这片土地本身正在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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