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十秒。”看守“它”突然说，“要么它接受协议，要么它启动清除程序。到时候别说放人，你、我、外面那些队员，全得变成数据碎片。”
林川喉咙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卡住了。不是害怕，是这地方的空气越来越稠，连声带振动都受影响，仿佛每一个音节都需要额外的能量去推开阻力。
他只能用眼神问：然后呢？
看守“它”看着他，残影拼接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人性的表情——焦急。
“选。”它说，“现在。”
林川站在原地，脚底焊在冻结的地面上，胸口被无形之手攥紧，耳边是逼近的脚步声、空气的裂响、系统的嗡鸣。他的目光在镜主那张年轻却空洞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向侧前方那团模糊的残影。
他张嘴，唇形动了动。
话还没出口，头顶的螺旋光突然凝滞了一秒。
紧接着，通道尽头的灰雾剧烈翻滚，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一道低频震动从地底传来，震得牙齿发酸。雾中浮现出无数双眼睛——没有眼眶，只有漂浮的光点，排列成瞳孔的形状，冷冷注视着他。那些光点没有眨动，却仿佛在同步聚焦，像千万台监控镜头同时对准了他。
镜主的嘴角，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加载失败时的卡顿。
林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哪怕空气灼喉，他也把这句话一字一句送了出去：
“我放弃撤离权限。”
全场骤静。
连风声都停了。
镜主的手指僵在半空，体表的金属波动戛然而止。看守“它”猛地抬头，残影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震惊。
“你说什么？”
“我说，”林川睁开眼，右臂纹身猛然亮起赤红光芒，符文逆向旋转，像一颗被强行唤醒的心脏，“我不走了——但我要求开启‘反向托管’，以我为锚点，重构协议核心。”
他抬起手，指向镜主，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内所有力量正在被调动，经脉像被电流反复灼烧。
“你不是在算吗？那就让你算个够——算我值不值，算我能扛多久，算这个系统，敢不敢吞下一个活人的意志。别告诉我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毕竟你可是我的脸啊——总不至于连本尊都不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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