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榷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书里那个秦欧珠了。
所谓主角反派,不过是立场不同,一体两面,喜恶同因。
至少他以前是这么觉得的。
然而在东麓这个答案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无论立场、视角怎么变,这个人的底色是不变的。
比如秦欧珠骨子里那股劲儿,说果决也好,狠辣也罢,总之那股认准了目标之后,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的劲儿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只不过原剧情里,晶锐的失败显得太过“不可抗力”。
谁也无法预料到的技术迭代误判,加上不可避免的财务漏洞。外忧内患之下,陆茗云的拍卖行涉嫌行贿被查处,随后郁瑾也被带走调查。
秦欧珠失去左膀右臂,退无可退,才会走上绝路。
严榷最坏的猜测也不过是,秦欧珠主动求死,换取己方利益最大化。
却从没想过,这颗炸弹很有可能一开始就是秦欧珠自己绑到自己身上的。
“你好像很意外?”
秦欧珠伸手戳了戳他,笑眯眯开口。
“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共识了,”她看着他,语气带着丝恶劣的玩味,“我记得是你说的吧,东麓已经死了。”
严榷感觉头有点痛,张嘴,嗓子干得不行。
“是这样没错,可是……”
“可是什么?”
秦欧珠打断他,歪了歪头,神情玩味。
“还是你以为我真的准备帮叶知秋整顿东麓,好来换恒丰董事会的那把椅子?”
她眉眼松下来,语气放缓。
“阿榷,争权和夺利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夺利尚且还能共赢,争权只有一条路,越往上越窄,我和贺礼涛从来就不存在和平共处一说,只有心知肚明的你进一步我就退一步。”
“知道了。”
严榷心中涩然,叹了口气,有什么东西沉在了眼底。
“让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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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北城终于落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雪。
与此同时,为期半个月的东麓大裁员也即将落下帷幕。
“半个月,21个主管,秦欧珠这把刀还真是好用啊。”
袁家书房里,袁勇平看着桌子上的约谈名单和记录。
“她秦家不就是干这个吗?”袁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桌上那份文件的电子版,“当年秦燧搞改革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贺老当时就说,秦家的人,天生就是拿刀的,在哪哪就是战场。”
他划了划屏幕,放大其中一行。
“可怜了老胡,人前脚刚走,后脚根就被挖了个干净,五个人,一个不留。”
说是这么说,不过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认真的意味,胡敬元是他们这边的不假,不过跟他关系其实一般。
倒是坐在另一侧的袁纬,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叹了口气。
“倒是给我留了三个。培训、招聘、员工关系,全是边缘的。薪酬和绩效的主管没动,我的人事系统还能转。”
袁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温和。
“还能转就行,我这边也少了四个人,能说什么,像你说的,至少表面上能过得去就行了。”
袁纬视线在财务的名单上停了停,成本会计、税务专员还有两个内控,说的不好听一点,都是吃力不好的,前不久又刚害得袁纶在郁瑾跟前吃了瓜落,也难怪他一点都不着急了。
心中嗤笑一声,鼠标往下移了移。
“三叔那边,五个副职。仓储、设备维护、质检、物流调度,全是副的。八个车间主任,一个没动。”
他转头看向袁勇平。
“爸,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袁勇平没有说话,视线虚虚地落在前方许久,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手上的文件放下,长叹了一口气。
“她是什么意思都没有关系了。”
他拿起旁边的那份离职补偿发放方案,骨节粗大的手掌在四个角上轻轻抚了抚。
“现在准确来说,不是她要裁人,是这些人要主动离职。N+3的赔偿,更绝的是,保留期权……”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苦笑一声。
“眼光毒辣,手段利落。”
他看了看大儿子,又看向小儿子。
“就这一手,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
方法理论可能谁都懂,真正考验人的,是在复杂的局势中,精准找到切入口。
常规来看,生产线升级之后,首当其冲被取代应该是一线生产人员,这也是之前东麓内部尘嚣甚上的主要原因。
但再怎么人心浮动,也仅仅只是局限于东麓内部,因为基层人员说到底永远是最好解决的,归根究底,就在于人虽然多,但是声音不统一。
中高层不一样,他们不像真正的高层那样跟公司高度利益捆绑,有所顾忌,又不像基层那样散。
有点文化,有点组织,有点话语权。
舆论场上的主体,从来都是这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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