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曼和钟楚良到榕树里十六号的时候,赵飞正在院子里打坐。
赵飞睁开眼,看了看两人的脸色,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钟总把前因后果查清楚了。”陆小曼说,“钟总托人在药监局内部打听过了,严教授和铁鹰会有私交,他的学术基金里有一笔定向捐赠,来源是铁龙名下的一家文化公司。”
钟楚良在旁边补充:“法律上够不上贿赂,金额不大,走了三层转手。但时间点很巧——第一笔捐赠在回春丹提交审评申请之前半个月,第三笔在审评组成立前一天。”
赵飞把文件放在石桌上。
“铁龙想要的是回元丹原方。”他说,“卡回春丹的批文,是拿康宁当梯子,逼我上谈判桌。这件事你和钟总不用再管了,该走程序走程序,该补充材料补充材料。如果药监局有正式的补充要求,按时提交,不要留把柄。审评的事让我来处理。”
陆小曼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公司。”
她转身正要走,院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有人站在那里。
林婉儿。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院子里的三个人,目光最后落在赵飞身上,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赵师父,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她说,“我刚到门口,正好听见你们在说回春丹批文的事。”
赵飞看着她。“进来吧。”
林婉儿走进院子,先对陆小曼和钟楚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在石凳上坐下。她把帆布包放在脚边,背脊挺得笔直——是那种从小被长辈反复纠正过坐姿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赵飞师父,回春丹是什么东西?”她问。
“回元丹的民用版。”赵飞说,“康宁制药生产的。你爷爷吃的那个是回元丹原版。”
林婉儿怔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起头看了看陆小曼和钟楚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她的表情不像犹豫,像是在把几件事串起来。
“所以,”她说,“救了我爷爷的那个药,和现在被卡批文的这个药,是同一个源头。都是赵师父您的!”这不是疑问句。
“对。”赵飞说。
林婉儿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拎起帆布包,“我出去打个电话。”
五六分钟后,林婉儿挂了电话,回到院子里。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做完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赵师父,”她说,“我跟我爷爷说了批文的事。我爷爷问你有没有具体的材料,他想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陆总,”赵飞转向陆小曼,“把审评组的人员名单和严教授的资料给婉儿一份。”
陆小曼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林婉儿双手接过来,认真翻了翻,目光在严教授那页停了一下。然后她把文件折好,放进帆布包。
“我今天下午传回京城。”她说,“走机要通道。我爷爷说,如果是程序上的问题,他可以直接跟分管的副部长沟通;如果是人的问题,他也能查清楚。”
钟楚良站在旁边,看看林婉儿。
“林小姐,”他问道:“你爷爷是什么级别?”
林婉儿抬起头,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退休前是副国级。原来也分管过文教卫,药监局这块他比较熟。”
院子里安静了至少三秒。
钟楚良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激动。他清楚一个副国级老领导的一个电话意味着什么。不是帮你走后门,不是帮你递条子,是让整个系统知道这件事有人在看。有人在看,下面的人就不敢乱来。严教授可以在审评组里拖时间,但严教授挡不住规矩。
“林小姐,”钟楚良推了推眼镜,“你和赵先生是什么关系?”
林婉儿很认真地回答:“赵师父救了我爷爷。是我们家的恩人。”
这个回答跟医药、批文、审评都没有关系,但任何人都听得出来她这句话的分量。不是利益关系,不是人情来往,是恩。她大老远从京城跑到榕树里,就是为了还这个恩。
赵飞把茶壶端起来,发现凉透了,起身去厨房续了热水。回来的时候陆小曼已经收好了包,钟楚良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常。林婉儿坐在石凳上,正翻着帆布包里那两本线装书,书皮上写着崆峒枪法和内息导引。
“陆总,你们回公司吧,按正常流程走。”赵飞坐下,“严教授的事,等婉儿那边的消息。”
陆小曼点了点头,和钟楚良一起出了院门。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叶子在正午的风里哗哗响。
赵飞给林婉儿倒了杯茶。“在山上待了多久?”
“十三年。”林婉儿接过茶杯,“六岁上山,去年才下山回家住了一段时间。”
“为什么选崆峒派?”
“师父说是我爷爷选的。”林婉儿放下茶杯,“爷爷参加过一个边境冲突,是崆峒派的司徒雷师父在战场上救过他。他一直想还这个人情,后来有了孙女,就把我送上了山。”她笑了一下,“小时候不懂,觉得他不要我了。长大才知道他是把最好的东西给了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m.2yq.org)国安赵飞前传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