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答应过问这件事,”赵飞说,“是因为你开了口。”
“嗯。”林婉儿点头,“他在电话里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赵飞救了我的命,这件事我们林家必须办。’他还让我告诉您,退休这几年他平时不太爱麻烦老部下了,但您的事他没有任何顾虑。让您安心。剩下的他来安排。”
赵飞端起茶。林婉儿大老远独自从京城跑到榕树里,就为了当面说一句谢谢。这叫有根。现在她还要用爷爷的影响力帮他解决实际的问题,这叫有品。司徒雷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不差。
“等你这边的事有了结果,”赵飞说,“我教你一套运气法门。”
林婉儿正在心里默默推演枪法握位后移的变化,听见这句话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连忙放下心里的功课,站起来躬身道谢,动作快了些,差点把石凳绊了一跤。
“坐下坐下。”赵飞看着她稳住身影才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崆峒派不缺枪法,但你师父的呼吸法门偏重防守。我教你的这套偏进攻,配你的枪法风格更合适。”
林婉儿点头,表情很严肃,耳根却红了。她把石凳扶正重新坐下,“赵飞师父,我晚上能不能借您的院子练枪?雷叔擂台边上有闲置的练习木杆,我拿一根过来。”说着她又补了一句,“木杆包了布头,不会发出声音。”
“可以。”赵飞说。
下午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老榕树的影子从西墙移到了东墙。赵飞站起来去厨房端了一盘花生米,放在石桌上,顺手把茶壶续满。林婉儿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布袋,解开绳子,里面是一小袋绿豆糕,还有一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这是什么?”赵飞问。
“我师父让我带的。”林婉儿把油纸打开,里面是几块深褐色的茶砖,压得紧紧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陈香。“师父说这是崆峒山上自己做的老茶,存了十年了。他说赵飞师父喜欢喝茶,让我带几块过来。”
赵飞接过茶砖凑近闻了闻,陈香里带着一点花果的余韵,确实是好茶。“你师父破费了。”
赵飞把茶砖放在石桌上,掰了一小块下来,放进茶壶里。滚水冲下去,陈香立刻被激活,满院子都是茶叶的味道。他倒了两杯,一杯推到林婉儿面前。
赵飞端起自己那杯,“我不客气了。茶我喝了。回头你告诉师父,有机会我去崆峒山找他喝茶。”
林婉儿端起茶杯,闻了闻,喝了一小口,然后认真地说,“我师父会说一定等您来。”
茶喝到第三泡,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林小雨穿着便装走进来,马尾扎得有些松,她先叫了声“师父”,然后对林婉儿打招呼,“林婉儿?你怎么来啦?”
“小雨姐。”林婉儿站起来,认真回应,“我咋天在擂台下看过你打了一场,你的身法快到看不清楚,我后来跟杨蓉姐说你的身法太快了,她说你的功夫是赵飞师父手把手教的。”
林小雨对这句“小雨姐”很受用,坐到石凳上端起赵飞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杨蓉跟你说这个?她平时话少得跟枪杆似的。你跟她切磋过吗?”
“还没正式切磋过。”林婉儿说,“只在擂台下看过她的比赛,也约好了今晚去练习场。我想拿崆峒枪请教一下。”
“杨蓉练枪痴迷得很,每次都是直奔练习场。”林小雨说着忽然严肃起来,“你跟她切磋放开了打就行,她不会留手,也不会让你难堪。”
“我最怕别人留手。”林婉儿说,“师父说枪法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赵飞在旁边听着两个姑娘你一句我一句地聊,插不上话,慢慢喝自己的茶。
林小雨又喝了一口,转向赵飞换了话题:“师父,听风阁那边有消息了。铁龙昨天跟他的心腹说了句——‘那个崆峒派的丫头去榕树里,不在计划之内。’他已经注意到婉儿了。”
“意料之中。”赵飞说,“让他注意。一个崆峒派宗师的关门弟子站在榕树里,本身就是一面旗。铁龙摸不透这面旗后面站着谁。你继续盯他外围那三个固定点位,每天换岗时间记清楚。”
“已经在跟。另外雷叔那边的摊位排查也有进展,上周擂台赛外围新增了六个流动摊位,其中两个一直轮换不同面孔经营,跟海因里希那组人很像。已经拍照同步给沐莞琴了。”林小雨将茶杯放下,重新把腰间的匕首调整了一下位置,站起来跟林婉儿说了声,“婉儿你慢慢练,今晚要是碰到那俩流动摊位的人在场地周围转悠,别去看他们。”
林婉儿点头应下,没有多问。她知道榕树里最近多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赵飞师父让她尽量不要一个人走偏僻的巷子,有事就找雷生。她也知道铁龙这个名字不只代表一个人,而是一整张网。但她没有害怕。她从小在山里长大,山里的动物教过她一件事:猎人再多捕兽夹,只要你不迈错那一步,夹子就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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