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药监局的正式通知下来了。
陆小曼打来电话的时候,赵飞正在院子里跟林婉儿讲运气法门的第三段。林婉儿盘腿坐在石凳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天,眼睛闭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赵飞说一句,她跟着做一步,呼吸渐渐从短促变得绵长。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教学。赵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飞哥,药监局的文件到了。”陆小曼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废话,“回春丹审评恢复正常流程,严教授不再担任审评组成员。钟楚良从内部渠道确认,分管副部长亲自过问了这件事。严教授的学术基金也开始接受审计了。”
“知道了。你跟钟总按正常流程推进。”
“明白。”陆小曼顿了一下,“钟楚良让我转达对林婉儿的感谢,说康宁欠她一个人情。我说不用欠,林婉儿本就是来报恩的。”
挂了电话,林婉儿睁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赵师父,是回春丹的批文下来了吗?”
“下来了。”赵飞说。
林婉儿呼出一口气,肩膀明显地松了下来。然后她忽然想到什么,从石凳上跳下来,“我要给爷爷打个电话!”
赵飞不是故意听,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爷爷,赵师父说批文下来了”、“对,就是那个药”、“爷爷您太厉害了”、“赵师父让我跟您说谢谢”、“爷爷您什么时候来榕树里啊”——语调从兴奋到撒娇,从撒娇到认真。
“爷爷说,”林婉儿挂了电话,“这是林家应该做的。他让我转告您,以后榕树里有任何事,您只管开口。”
“告诉你爷爷,他的心意我领了。”赵飞说。
京城。铁鹰会所三楼书房。
铁龙接到的第一通电话是药监局内部的人打来的。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严教授被拿掉了”——然后匆匆挂了。铁龙还没来得及追问细节,第二通电话就进来了,是铁鹰会派驻深城的外围负责人。
“龙哥,我们的人待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
“两天之内,三个外围点位全被榕树里的人隔断了。不是抓,不是赶,是让人待不下去。住民宿的被房东以装修为名退房,扮游客的被人反复盘查身份,扮摊贩的营业执照都被查了。还有欧洲那组人——他们比我们惨,四天换了四次住处,最后干脆搬出了榕树里,现在分散在市区三个方向活动。我们的人每天被这些软手段磨得什么事都干不成,士气已经崩了。”
铁龙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还有件事。”那边压低声音,“林正邦给赵飞撑腰的事已经在业界传开了。药监局的批文是林正邦亲自打电话过问的,京城那边也都知道了。现在再对榕树里做任何负面动作都会直接得罪林家。”
后面的内容铁龙没怎么听。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串了一遍——林正邦出手了,批文放行了,渗透失败了,外围被清退了,林婉儿在榕树里住了下来,每天往赵飞那跑。铁鹰会的两条线——卡批文、派人捣乱——全被拆得干干净净。
继续派人没有意义。继续施压只会暴露更多破绽。铁龙在京城混了二十年,最擅长的不是进攻,是止损。当所有信号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的时候,继续硬撑就是找死。
“撤回深城所有人员。”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全部?”
“全部。外围的、渗透的、跟欧洲合作组的联络也先中断。现在就撤,明天天黑之前全部离开深城。”
他挂断电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留给助理:订到深城的机票。
榕树小院里,傍晚。
院门被敲响了。节奏不紧不慢,三下,隔了两秒,又三下。不是熟人的敲门方式。
赵飞站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锦盒。妆容精致,举止从容。
“赵先生,冒昧登门,还请见谅。我姓岑,铁会长的秘书长。”
赵飞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岑秘书进了院子,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在石桌前站定,把锦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饼老普洱茶,包装纸已经泛黄,上面印着“中茶”两个字,生产日期是一九八五年。
“铁会长的一点心意。”岑秘书说,“他知道赵先生喜欢喝茶,这饼茶是他自己收藏的,不是贵重东西,就是个心意。”
赵飞看了一眼茶饼。八十年代的老中茶,放到现在市价不菲,但更难得的是保存了这么多年,饼面油亮,条索分明,没有受潮也没有虫蛀,确实是真品。铁龙在选礼物上花了心思。
“岑秘书请坐。”赵飞指了指石凳。
岑秘书坐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的姿态很规矩——是那种在大户人家做多年事的人才会有的分寸感。不该说的话一句不多说,不该看的角落一眼不多看。
“赵先生,铁会长让我转达。”她的语气平稳,公事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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