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级信号？！”
陆尘差点把嘴里那口刚灌下去的矿泉水喷出来。他抓着船舷，稳住被海浪晃得有点发软的身体，看向陈默：“老陈，这什么情况？海警？海军？还是……”
“都不是。”陈默已经快步走到驾驶舱，盯着雷达屏幕，脸色凝重，“我国海警和海军在东海常规巡逻的通讯频段和加密方式，林琳那边有备案。这个信号的特征对不上。”
韩老大依旧叼着烟，但眼神已经锐利得像两把刀子。他伸手在雷达屏幕上点了点：“目标在右舷，二十五海里，航向……妈的，它在转向，朝我们来了。”
屏幕上，一个原本平行移动的光点，正缓缓改变方向，朝着代表他们渔船的小绿点斜切过来。
“速度？”陈默问。
“很快。”韩老大吐出烟头，用脚碾灭，“至少二十五节。咱们这破船，全速跑也就十八节，甩不掉。”
二十五节！陆尘心里一沉。普通渔船根本跑不出这个速度，能跑这么快的，要么是经过改装的快艇，要么……就是轻型巡逻艇甚至武装船只！
“林琳，能确定船型吗？”陆尘对着通讯器问。
“我正在用海事卫星的合成孔径雷达扫描那片海域！”林琳的声音带着键盘的敲击声，“但对方有很强的电子干扰！图像很模糊……等等！扫描到了一个轮廓！长度……大概四十米，吨位估计在两百到三百吨之间，船型……像是‘海巡’或者‘渔政’的涂装，但细节不对！”
“伪装？”陈默眼神一冷。
“很有可能！船体轮廓经过改装，上层建筑比正规执法船更简洁，更像是……武装走私船或者……”林琳顿了一下，“海盗船？”
“海盗？”陆尘头皮发麻。东海这地方，早十几年还有零星海盗，这些年海警打击力度大，已经很少听说了。但如果对方是赵天豪或者“海岛”那边派来的“清道夫”，伪装成海盗船，在公海把他们干掉，那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距离二十海里！还在接近！”韩老大盯着雷达，手已经握紧了舵轮，“陈老板，陆老板，怎么说？掉头跑？还是……”
“跑不掉。”陈默摇头，“对方速度比我们快，航向又是斜切，最多一个半小时就能追上。而且掉头回近海，反而可能进入他们的埋伏圈。”
他看向陆尘：“你的‘技术支持’，能现在用吗？”
陆尘立刻在心里问系统：“系统！隐形模式能启动了吗？现在就用！”
【‘一次性远海隐形快艇’隐形模式启动中……启动条件：需宿主手动确认，并消耗50点积分作为能量引导。是否确认？】
“确认！赶紧的！”陆尘急道。
【消耗50积分。当前积分余额：-130点。积分负债：1080点。隐形模式已启动。倒计时：71小时59分。】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陆尘感觉脚下的渔船似乎……轻了一下？紧接着，船身周围的海水泛起一圈极不明显的淡蓝色涟漪，迅速扩散开，然后消失。船还是那条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陆尘能感觉到，整条船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住了。
“雷达有变化吗？”陆尘赶紧问韩老大。
韩老大盯着屏幕，眉头紧皱：“怪了……刚才还在屏幕上的那个光点……变淡了？不对，是闪烁！信号断断续续的，像受到了干扰！”
陈默立刻看向陆尘：“有效果。但不确定能干扰到什么程度。林琳，你那边还能看到我们吗？”
“等等……我切换一下卫星视角……”林琳操作了几秒，声音带着惊讶，“你们的船……在热成像和可见光卫星图像里还在，但在合成孔径雷达和部分电磁探测波段上，信号变得非常微弱，几乎和环境杂波混在一起！对方如果不是特别专业的军用级探测设备，可能很难锁定你们的具体位置！”
“干得漂亮！”陆尘松了口气。这800积分没白花！
但陈默的表情并没有放松：“隐形只是干扰探测，不是真的消失。对方如果靠得足够近，肉眼还是能看到我们。而且他们现在航向已经朝我们来了，说明之前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大概位置。”
他看向韩老大：“韩师傅，现在改变航向，偏东北，保持和经济航速，别显得太慌张。我们看看对方反应。”
“得嘞。”韩老大应了一声，缓缓转动舵轮。渔船改变了航向，朝着东北方向继续航行，速度不快不慢，看起来就像一条普通的、正在作业或者转场的渔船。
陆尘重新站到船头，看着右舷方向的海平线。天色依然阴沉，海面泛着灰蓝色的光，视野不算太好，但勉强能看出十几海里。那个“不明船只”还没有出现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着老周给的、属于“清道夫”的那枚铜徽章。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系统，‘危险目标预警’有反应吗？”他在心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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