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弃汽修厂。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试剂混合的怪味。陈默靠在拆了一半的轿车骨架旁，手指搭在腰间——那里硬邦邦的，不是枪，但也不比枪软多少。
他对面站着个穿花衬衫的光头男人，五十来岁，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正用一根牙签剔着牙缝。
“默哥，不是兄弟不帮忙。”光头咧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最近风紧，你是知道的。‘判官’那事儿闹得满城风雨，水面上的人都盯着呢。这时候搞船，还是能跑远海的快船……风险太大。”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光头被盯得有点不自在，吐掉牙签，搓了搓手：“再说了，你们要的可不是小舢板。得能装人，能装货，还得快，最好有点‘自卫’能力……这种船，我手里倒是有条路子，但人家开价高。”
“多少。”陈默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光头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个？”陈默皱眉。
“三百万。”光头嘿嘿一笑，“现金，不连号。船是改装过的，八成新，马力够，油舱也大。附赠两套备用引擎零件，还有……一些‘小玩意儿’，你们应该用得上。”
三百万。
安全屋里，陆尘看着手机屏幕上陈默发来的数字，眼角抽了抽。
他面前摊着张纸，上面是林琳刚算出来的账：这段时间租房、买设备、情报打点、医疗费、再加上日常开销，系统给的“审判资金”已经下去一大半。剩下的钱，付完这三百万，再备足油料、食物、药品和其他杂项，基本就清零了。
“妈的……”
陆尘骂了句，手指划开系统界面。
那个红色的“-1337”还在那儿，像个无底洞。他点开信贷申请，咬了咬牙，又填了个数字进去。
【积分信贷申请确认。借款：200积分（约合现实货币200万，具体兑换受汇率及系统手续费影响）。当前负债：-1537积分。】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陆尘手机震动，银行短信进来：账户到账198.7万。
“草，还扣手续费！”陆尘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忍着肉疼，给陈默转了笔钱过去，附言：“先付一半，验货再给尾款。让他把‘小玩意儿’清单发来看看。”
汽修厂里，陈默手机亮了亮。
他看了眼信息，对光头点了点头：“可以。先付一半，验货。东西要齐全。”
光头脸上笑开了花：“爽快！默哥放心，东西绝对到位。船在东港三号码头，7号泊位，灰色篷布盖着的那艘‘飞鱼号’。今晚十点后，我带你们去看。”
交易达成，光头转身要走，却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压低声音：
“对了，默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默抬眼。
“最近打听船的不止你们。”光头声音更低了，“还有一伙人，听口音不是本地的，也在找能跑远海的快船，出价比你们还高。我寻思着……这江城的水，怕是越来越浑了。”
陈默眼神一凝：“什么人？”
“不清楚，面生。”光头摇头，“但领头的那个，右手虎口有道疤，像被什么咬的。看着就不像善茬。你们要是碰上了……小心点。”
说完，他摆摆手，钻进了停在阴影里的那辆破面包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站在原地，掏出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远处，汽修厂锈蚀的铁皮屋顶上，一只野猫蹿过，发出轻微的响动。
（第124章 完）
【下章预告：第125章 夜探码头】
深夜，团队前往东港三号码头验船。船况不错，但陈默在船舱夹层里发现了不属于清单的“额外货物”——几箱未登记的军用级通讯干扰器。与此同时，码头外围出现了不明身份的监视者。交易，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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