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安全点选在城乡结合部一个老旧网吧的二楼包间。空气里是经年不散的烟味、泡面味，还有机器散热片的焦糊味。键盘油光发亮，有几个键帽已经不翼而飞。
“就这儿了。”林琳把背包往油腻的电脑桌上一扔，迫不及待地开机，手指在仅存的几个键帽上跃跃欲试，“时间不多，王老五那孙子随时可能反水或者被灭口，邮箱里的东西必须尽快拿到。”
陆尘靠在门边，目光扫过楼下昏暗的大厅。凌晨时分，只有几个通宵打游戏的少年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楼上的一切漠不关心。陈默在一楼入口处的自动售货机旁假装买饮料，实则望风。苏予初和张伟在另一间包间，整理之前获得的所有线索。
“开始吧。”陆尘说。
林琳点头，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连串指令。屏幕上黑底绿字的命令行窗口快速滚动，她输入了王老五交代的那个长得离谱的加密邮箱地址。
敲下回车。
进度条出现，显示“正在连接……”。
两秒后，进度条卡在5%。
林琳眉头一皱，又敲了几个诊断命令。“有点慢，但还在连……等等！”
她话音未落，屏幕上猛地弹出一个血红色的警告窗口：
【检测到非法入侵尝试。深渊协议启动。】
紧接着，她面前那台老旧的显示器“滋啦”一声，画面瞬间扭曲成杂乱的黑白雪花点！主机箱里传来风扇疯狂转动的啸叫，机箱侧面甚至冒出了一缕青烟！
“我操！”林琳惊叫一声，本能地去拔电源线，但手刚伸出去就停住了——不能直接断电，数据可能还在缓存里！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她的笔记本电脑（连着网吧主机做跳板）屏幕也跟着一黑，然后开始自动弹出无数个错误提示窗口，像病毒爆发一样瞬间占满屏幕！
“被反噬了！是定位反制木马！”林琳脸色煞白，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强行关机或进入安全模式，但毫无反应。系统完全被锁死了。
陆尘一个箭步冲过来：“怎么回事？”
“邮箱有‘深渊’级防护！不是普通加密，是带主动防御和追踪的反入侵系统！”林琳语速飞快，额头冒汗，“我刚碰了一下，它就直接反向灌了我一整套‘套餐’！主力机废了，笔记本也完了！”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错误提示，眼圈有点红——那笔记本里有很多她自己的工具和资料。
陆尘没时间安慰她。他视线右下角，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宿主电子设备遭受高阶网络攻击。推荐解决方案：兑换‘系统级深度杀毒与数据恢复程序（一次性）’。需消耗积分：300。】
他看了眼自己刚完成限时任务后好不容易攒到627的积分余额，牙根有点痒。
“妈的……刚到手还没捂热。”他低声骂了一句，但手上动作没停，意念确认兑换。
【兑换成功。扣除积分300。当前积分余额：327。程序已就绪，请接触目标设备。】
陆尘的手按在林琳的笔记本电脑上。
一股微弱的、只有他能感觉到的暖流从掌心涌出，渗入机器。屏幕上疯狂弹出的错误窗口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然后开始一个一个地自行关闭。扭曲的桌面壁纸逐渐恢复正常。风扇的啸叫也平息下来。
半分钟后，笔记本屏幕彻底干净，回到了正常的桌面状态。
林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点开几个关键文件夹，检查核心数据。“保、保住了……工具包和之前的破解记录都在。”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破旧的电脑椅上，后背全是冷汗。
“成功率。”陆尘收回手，看着那台还在冒烟的网吧主机，问道。
林琳调出刚才短暂连接时抓取到的日志碎片，分析了几分钟，脸色更难看了。
“强行破解的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二。而且每失败一次，对方的防护就会升级一层，还会反向加固。”她咬了咬嘴唇，“这邮箱不是王老五这个级别能有的……它肯定是公会用来存储核心交易记录的中央数据库之一。我们可能钓到一条超出预计的大鱼，但也咬上了一个根本吞不下去的钩子。”
陆尘没说话，点了根烟。烟雾在昏暗的包间里缭绕。
这时，林琳在日志碎片里发现了别的东西。“等等……这里有一条异常登录尝试记录，时间是在大约三小时前。IP经过多重伪装，但被邮箱的防护系统拒绝了，触发警报的阈值和我们刚才一样。”
她快速进行反向追踪，虽然无法定位源头，但捕捉到了那尝试留下的一丝极其隐秘的标记信号。
“这个信号特征……和之前‘清算师’警告信里隐藏的追踪码，同源。”林琳抬起头，看向陆尘，声音有点干涩，“他也在试图打开这个邮箱。而且，比我们更早。”
陆尘吐出一口烟，看着屏幕上那象征着“深渊”的红色标记，又看了看积分余额里刺眼的“327”。
“都在抢这块肉啊。”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那就看看，谁的牙口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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