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结束后许藏月就开始后悔,后悔是不是太容易原谅他的言而无信。
有了第一次,会不会有第二次?
不会的。
徐言礼不是徐亦靳,徐言礼为人可信度高,只会给出有把握的承诺,这次是个例外。
她又不禁揣测,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急到他不惜毁约。
百分之八十是工作方面。徐言礼要掌管那么大一个集团,手底下养了几百上千的人,有突发事件正常,需要他亲自出面处理也正常。
思虑到这里,许藏月觉得自己未免太善解人意了。
爽约的是他,她起什么劲给他找理由。
但事已至此,一天之差而已,又不是等不起。只是可惜了特意腾出来的假期。
不想浪费难得的休闲时间,许藏月索性独自去逛灯会。
独属于这个城市的特色灯会,集中在一座历史底蕴悠久的古镇。
青石古道,小河流水。嵌在中央的河床被铺满了莲花灯,水面缀上散落的暖光,宛如一片温柔的银河。
随处张灯结彩,人头攒动。络绎不绝人群分布在河的两岸,有人放灯许愿,有人拍照纪念。
许藏月走在其中,以旁观者汇入热闹的氛围里。沿路看到的情侣,比一整年加起来还多。
看着别人亲密拥抱,放灯许愿,她不住地往自己身上投射。
如果徐言礼在的话,自己或许会是其中的一员。
他会帮忙点灯,为她写下心愿,静静地看着她双手合十许愿。
不知不觉,人群流动的方向开始移动。
许藏月听到擦肩而过的人说要放孔明灯了,她闲庭信步地随着人群移动。
由于样貌太过出挑,沿路得到了许多暗戳戳的关注。
许藏月习惯性被注视,双手插兜,自若地随意走动。期间拒绝了一个路边采访,两个搭讪,三个推销员。
她本来就走得慢,又拖延几分钟,和汇聚在塔前放孔明灯的人群离开些距离。
不知哪来的广播指挥,宣布放灯倒计时。
几乎所有人动作统一,点开手机摄像头,只等广播喊一的时候按下快门。
许藏月还没走到广场,广播已经开始放音乐,混合着发音标准的女声:“三、二、一放灯!”
一瞬间,所有人抬头,看着漫天的灯火,承载着愿望缓缓升空。
许藏月同样仰头,注意力被吸引,浑然没有发现有人潜伏到身边。
忽地,有条有力的手臂从后连同她的手臂紧紧环住,那速度之快,她甚至来不及反应,毛巾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惊慌失措地反抗,可身体被禁锢完全动弹不得。
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她想喊,下意识想喊徐言礼的名字,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耳边是欢腾的人声,她听不见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毛巾的药水味几乎覆盖了所有感官。
十几秒的时间里,许藏月经历了人生最恐怖的时刻。
她的大脑渐渐失去意识,眼睛里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灯火通明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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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徐总,是我失职。”程易深深地鞠了个躬,一向稳重的他第一次露出胆战心惊的神色。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处于亮堂的室内,高大的身影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黑沉。
漫长的沉默后,男人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开口:“查到什么?”
冷静的声音有一丝哑然,却像是像极地的寒冰,没有任何融化的力量,令人不寒而栗。
程易小心着措辞,“是当地有名的混混,因为伤人入狱,前一个星期才刚放出来。”
过了几秒见男人没说话,他继续说:“其他同伙都是无业游民,以往没有犯罪的记录。”
“人都在哪。”
徐言礼缓缓转了身,面色沉冷,身后黑夜的衬托下像样貌英俊的罗刹。
程易低了些头,不敢看他,“都在警局,等着您发话。”
男人眼神异常的平静,以至于看上去是种极度的冷酷。
他冷厉地一字一句道:“继续查,无论用什么方法,今晚必须让他们主谋吐出来。”
“明白。”
医生正从房间里出来,中断了两人的话。
徐言礼目光一转,有那么一瞬间,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他着急地想问情况,脚步却像被钉住,第一次这么无助的等待医生宣布诊断结果。
医生是个女人,脚步轻慢地走到他面前,“徐总,都检查过了,夫人身体没什么大碍,身上也没受伤的痕迹。”
徐言礼听言迅速抬步去了房间。
到了门口,他脚步徒然缓下来,轻轻地,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就像正常睡着一样。
徐言礼坐到床边,如同离开时一样,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鲜活滚烫的真实感在指尖流淌。
追究起自己当时怎么舍得离开,又是怎么舍得不来见她。
不知多久过去,许藏月纤长的睫毛动了一下,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
徐言礼指尖一停。
许藏月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英俊面容。
药物的作用还没完全退去,她记忆出现断层,大脑空白了几秒。
辨着眼前的人,突然通上电一般,猛地起身抱住了他。
晕倒之前的记忆涌上来,有如遭到波涛汹涌的海水吞噬,令她喘不过气。
许藏月难受地啜泣着,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成音的话。
徐言礼紧紧抱住她发颤的身体,手掌托着她的脑袋,“没事了,我在。”
“你不在,你根本不在。”许藏月哭着说出的每个字都刺痛着徐言礼的心。
她哭得让人心疼,他吻着她的头,不停地说对不起。
突然之间,许藏月想起什么,受刺激般猛地把他推开。
她慌乱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抓着睡衣的领子,崩溃的模样在拼命寻找什么。
徐言礼的心像被重击物狠狠地凿了一下,他用力把人搂进怀里,“没有,没有。”
他的强调在她看来是反常的,许藏月绝望似的要挣脱他的桎梏,“你是不是骗我!”
徐言礼一只掌心摁在她后背,薄薄的脊骨,他不敢太用力。他克制着抱她的力道,说话都在颤抖,“真的没有,要是有我已经为你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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