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更纳闷了,这样一位要颜有颜要钱有钱的京城少爷,为什么会独自跑来杭城发展?
而且到了他这个年纪,身边竟然干干净净?
就算没结婚不可能没有对象,关玫总觉得他不符合正常男性该有的私生活。
“随便坐。”陈彬野走到中岛台边,问她:“想喝点什么?”
关玫走到沙发区,抬手顺了下裙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目光像雷达一样快速扫过茶几和电视柜以及视野里所有可以看见的地方。
没有多余的杯子,没有女性的相册,就连地上一根长头发都没有。
干净得有些过分。
她收回打量的视线,单手支着下巴,眼波流转地看向陈彬野,问他:“有酒吗?”
陈彬野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掀起眼皮,隔着几米的距离看她,眼神深邃,片刻后才淡淡开口:“只有红酒。”
“红酒也行。”关玫眉梢轻轻挑起,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没看出来,你私底下还挺有情调,平时一个人在家也爱喝两杯?”
话是玩笑话,可看他的一双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红酒向来是女生爱喝的酒,尤其挑个周末的晚上,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打开投影仪,放一个自己喜欢的电影,一边慢慢品一边享受。
这就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自由自在,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陈彬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又顺手拿了两个高脚杯出来,他醒了酒之后,倒了小半杯走向沙发,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将手里的红酒杯递给她。
关玫接过,凑近杯口轻嗅了一下,并没有那种廉价酒精的刺鼻味,反而是一股浓郁复杂的果香。
她仰头抿了一口,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丝滑醇厚。
关玫其实对红酒没什么研究,偶尔会自己喝点几十块的餐酒,但有些东西,贵有贵的道理,这一口下去,即便是不懂行的舌头也能尝出来,酒质细腻,回甘悠长,口感比她之前喝过的那些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红酒的香气在室内的空气里慢慢发酵,气氛正好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平和。
陈彬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郑敏敏”三个字。
他眉心微蹙,起身往旁边走,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一阵急吼吼的女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小舅舅!一级警报!白歆落那个坏女人又作妖了!她今天在姥姥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话里话外都在卖惨,想让姥姥施压逼你回京城,你可千万别心软,更别上当了!”
陈彬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掀起眼皮,侧目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关玫。
“我知道了。”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冷淡。
然而此时的关玫,两杯红酒下肚,后劲儿已经上来了。
她酒量差,偶尔自己喝点不超过两杯就倒了,这会儿眼神已经逐渐迷离,白嫩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手里的酒杯空了。
就在陈彬野准备挂断的时候,关玫身子软软地往沙发扶手上一靠,举着空杯子冲他晃了晃,嗓音里含着一丝醉酒后的娇憨和慵懒:“陈彬野,再来一杯。”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清晰地顺着手机听筒传到了电话那头。
而电话那边原本准备挂断的郑敏敏耳朵不是一般的好使,空气死寂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卧槽?!女人?!小舅舅你家里深更半夜竟然有女人?!”
陈彬野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完。
这下被郑敏敏这个大喇叭发现了,黑的白的经过她的嘴加工之后一律都会变成黄的。
陈彬野试图抢救一下:“不是....”
“天哪!这是哪路神仙姐姐?声音这么好听!是不是上次那个你说的那个——”
她刚准备八卦,手机里就传来被挂断的声音,郑敏敏拿着手机愣在原地,眉头死死皱成了“川”字。
刚才那道慵懒的女声,她的音色和语调......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想了好半天她都没想起来自己在哪听过。
这边,陈彬野看着沙发上脸颊绯红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你醉了。”
陈彬野伸手要去夺她手里的杯子,关玫却护食的往自己的怀里拽,眼尾染着醉意,哼哼唧唧地反驳:“我没醉....这点酒,漱口都不够。”
......
陈彬野又叹了口气,看着她醉醺醺的模样,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本想着这酒度数不高,让她尝尝放松一下,谁能想到她的酒量竟然浅成这样,两杯不到就倒了。
天这么晚了,她又醉成这样,再送她回去怕是不合适。
让她在客房将就一晚吧。
“行,你没醉,是我醉了。”陈彬野迈开长腿走过去,俯下身,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准备把这只醉猫抱去客房。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关玫忽然太抬手,死死地抓着他衬衫的前襟。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醉鬼特有的蛮横。
陈彬野猝不及防,重心不稳,整个人被她拽得往前一个趔趄,俯身往下倒。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温热带着红酒的醇香。
陈彬野瞳孔骤然紧缩,一双原本漆黑沉静的眸子顿时炸开了,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一尊石雕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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