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丽雅把门重新关好,用落叶和枯枝把那座破桥盖得严严实实,
又在上面踩了几脚,踩到看不出痕迹才停手。
她退到林子边上,最后看了一眼——
暮色里,那片杂木林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往回走的路上,她心里一直在盘算。
那间石室里的东西,不只是财宝。
那些瓶子、罐子、量杯、钳子,还有那块写着1945年8月的黑板——那是罪证。
细菌实验,人体实验,那些白骨就是证据。
假苟赖牛估计就是找这批财宝,他找了几十年,
可能不仅是为了财宝,也是为了销毁这些东西。
他是当年那些人的余孽,留在这儿,等机会把证据挖出来毁掉。
白丽雅攥紧那枚戒指,攥得手心发烫。
不能让他得逞,也不能让他跑了。
他说要从渊水河顺流而下,跨海去倭奴国。
那地方离这儿不远,顺水走两天就能出境。
等他一走,这些东西就永远烂在洞里了。
她得灭了他。
可怎么灭?
那老东西警觉得很,身手也利索,硬碰硬不是不行。
可动静太大,万一跑了,后患无穷。
白丽雅一边走一边想。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站在老槐树底下,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是厚厚的云层,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风停了,闷得很,空气里有一股潮乎乎的味儿,像要下雨。
她忽然站住了。
上一世,就是这几天。
她记得清清楚楚——1977年的春天,有一场大雷暴。
雷劈了三天三夜,把狗头岭上好几棵老松树都劈成了焦炭。
那时候她还在苟家,缩在炕上听着雷声,吓得一宿没睡。
雷暴。
白丽雅的眼睛亮了。
假苟赖牛是在一道石缝里踩到那东西的。
脚底下一硌,硬邦邦的,
他弯腰扒开碎石和泥,抠出来一块巴掌大的东西。
泥巴裹着,沉甸甸的。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黄澄澄的光从泥底下透出来——金条。
上头刻着几行字,倭奴国的字,笔画工工整整。
他的手开始抖,把金条翻来覆去地看,
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越念越快,越念越急。
他把金条揣进怀里,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盯着前头的山沟,盯着那些乱石和枯树。
苟三利跟在后头,喘着粗气,
“找着啥了?”
假苟赖牛没理他,只是被心中的狂喜带着往前走。
走几步,又蹲下去扒拉石头,扒拉几下,没有,站起来再走。
苟三利和赵树芬对了个眼神,不敢问,跟着走。
风起来了,从北边刮来的,呼呼的,把地上的碎石吹得满地滚。
天暗下来,云层一层一层往上堆,堆到后头天就黑了,黑得跟傍晚似的。
假苟赖牛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又从泥里抠出一根金条。
这根比刚才那根还大,泥巴糊着,可那黄澄澄的颜色遮不住。
他把两根金条并排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嘴里的倭奴话越说越快,越说越癫。
苟三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盯着那两根金条,喉咙里咕噜一声。
赵树芬也看见了,往前凑了一步,被假苟赖牛一眼瞪回去。
“走。”
假苟赖牛把金条揣好,指着前头那道更高的山梁,
“上那儿。”
苟三利抬头看,那道山梁光秃秃的,一棵树都没有,
脚下是滑溜溜的石头,头顶是压下来的天。
风更大了,刮得他站不稳,得弯着腰才能往前挪。
他腿软了,
“要、要下雨了……咱回吧……”
假苟赖牛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上爬。
赵树芬拉着苟三利的袖子,声音发颤,
“上头会不会有更多金条……”
苟三利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跟上。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苟三利脚底下一绊,低头一看,泥里又露出一截黄澄澄的东西。
他扑过去,用指甲抠,抠出来一根金条,比前两根小点,可也是金的。
他攥在手里,攥得死紧,脸上的怕没了,换成一种从没见过的东西——亮的,烫的,烧得他眼珠子都红了。
赵树芬也抠出一根,比他小点,也攥着不放。
三个人趴在那道光秃秃的山梁上,
风刮得他们东倒西歪,云层压得越来越低,雷在云里头滚,一声比一声近,闪电一道接一道,把天撕开又合上。
假苟赖牛忽然站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前头。
山梁的最高处,戳着一根铁杆,拇指粗,三丈多长,一头插在石头缝里,另一头弯了个钩。钩上挂着一枚戒指,用红丝线系着,在风里晃荡。
那个“囍”字一明一灭,在闪电的光里亮得刺眼。
假苟赖牛的嘴张开了,合不上。
他踉踉跄跄往前跑,跑两步摔一跤,爬起来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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