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双生花的余威还未在空气中散尽,苏野脖颈上的皮肤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烫,像是有人把刚出炉的烙铁硬生生按在了大动脉上。
她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那杯用“提神醒脑薄荷草”特调的凉茶泼了一身。
她顾不上擦拭水渍,把茶杯往石桌上一顿,抬手捂住脖颈。
掌心下的触感滚烫且粗糙,原本那是与夜阑神魂缔结后浮现的花印,此刻那刚刚舒展开的五片花瓣,竟在呼吸间枯萎了三片。
剩下的两片也在疯狂颤抖,仿佛风中残烛。
该死的,才消停了半盏茶的功夫,那个败家男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那种心悸感不是来自于伤痛,而是某种平衡被暴力打破后的空虚,就像是原本挂在悬崖边的绳索,被人从中间剪断了一大半。
老板!出大事了!
赵无咎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平时那个总是摇着折扇装深沉的前密探,此刻跑丢了一只鞋,满头大汗。
他手里攥着几块碎成渣的玉片,那并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刚才为了监测夜阑生命体征特意挂在感应阵里的本命副牌。
炸了,全炸了!
赵无咎喘得像个破风箱,把那一捧碎渣递到苏野眼皮底下,剑冢那边的传音符根本递不进去,刚才负责外围警戒的兄弟拼死传回最后一道消息——那里被一股黑色的雾气封死了,就像……就像是被一口巨大的黑锅给倒扣住了!
苏野看着那一手心的粉末,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她没说话,只是随手把还在滴水的袖口挽了起来,转身走到试验田边。
那是一块被她用“暴躁辣椒水”浇灌过的特殊土壤,里面种着几株看着极其不起眼的灰褐色枯草。
既然他们把门焊死了,那我就负责把墙拆了。
她手指翻飞,毫不客气地薅了一把种子塞进袖袋,那是她最近刚改良出的“破阵草”,别名“给你脸了”。
这种草平时看着焉儿吧唧,一旦遇到高强度的结界灵力,就会像疯狗一样反向吞噬,直到把结界啃出个窟窿。
苏野只吐出一个字,雷蛮已经极有眼力见地把那个重达八百斤的开山斧扛在了肩上。
一炷香后,剑冢入口。
隔着老远,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原本巍峨的剑山此刻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黑色藤蔓。
那些并不是植物。
苏野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经年累月沉积在剑冢底下的兵煞之气,此刻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凝聚成实体,死死缠绕在每一块岩石、每一棵枯树上。
耳边充斥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坚硬的山石被煞气活生生嚼碎的动静。
站住!前方煞气爆发,所有生灵禁行!
一个穿着玄色铠甲的守门人横过长枪,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他满脸黑灰,显然也是刚从里面逃出来的,看着苏野那一身显得格格不入的布衣,眼中满是焦躁和轻蔑,没看见连鸟都飞不进去吗?
你们这种玩草木的进去就是给煞气送点心!
不想死就赶紧滚回……
苏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的步子也没停。
她右手轻轻一弹,一颗只有绿豆大小的种子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守门人脚边那翻滚的黑雾里。
那是“吸尘草”,苏野给它起的学名叫“戴森一号”。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下一秒,守门人还没说完的那个“滚”字就被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颗种子落地生根,瞬间暴涨出两片如同磨盘大的肥厚叶子,叶片中间张开一个形似喇叭花的黑洞。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产生。
守门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那原本浓郁得化不开、连金丹修士都忌惮三分的黑色煞气雾霾,竟然像是被巨鲸吸水一般,在那一瞬间被那株怪草吸了个干干净净!
原本阴森恐怖的入口,顿时变得清朗无比,连地上的蚂蚁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株草在吸饱了煞气后,还极其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个圆滚滚的黑色废气球,直接把守门人头盔上的红缨给砸歪了。
守门人僵硬地举着长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他修仙常识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好你的门。
苏野的身影已经越过了他,径直走向那被撕开一道口子的黑暗裂缝。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回来,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凉薄。
要是弄脏了我的草,就把你的命赔给它当肥料。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没入那翻滚的黑暗之中。
那种感觉并不像走进山洞,更像是主动跳进了一只巨兽的食道。
周围的光线瞬间被吞噬,空气粘稠得仿佛胶水,脚下的触感也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软绵绵、滑腻腻的腐肉质感。
更糟糕的是,原本应该死寂的地下,此刻却隐隐传来某种压抑的、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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