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方才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她看清,殷茵就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她只是稍稍惊骇一下,便果断将刀一转,朝着殷茵的心口刺去。
然而那只手却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半分,她的手腕悬在半空中,被一只冰冷如死人的手轻轻捏住,偏偏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
“你……你什么时候……”白玉珊又惊又怒,如同被揪住尾巴的鱼,拼命挣扎着。
“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来的吧?”殷茵微微偏头,笑得有些阴森:“当然是从你扔掉托盘,往我屋中跑的时候啊。白姑娘跑得可真快啊,我差点就跟丢了呢。”
“你居然骗我!”白玉珊气急败坏地尖叫:“你根本没去吃饭,你和那贾玄真是串通好的!”
“你现在才明白吗?”殷茵啧啧两声,摇摇头:“看来你真是急眼了,怎么就想不明白,我明知道有人要杀他,又怎会放心将他一个人丢在屋里?”
白玉珊恨恨地看着殷茵,另一只空出的手忽然一抖,迅速探入腰间暗袋。
这种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殷茵的眼睛,不过她并未阻止,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
只见白玉珊从暗袋中掏出的并非是一件兵刃,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做工极其精巧的金属物件。
那东西被烧制成蛇形,通体由暗银色的金属打造,蛇身上一节一节的,相连之处似乎有精巧的机括勾连。此时被白玉珊拿在手中,那物件的蛇头高高昂起,口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束闪着微光的细丝。
那银蛇在白玉珊手里仿佛活了一样,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动,咔哒一声响,银蛇嘴巴猛然张开,口中细丝如毒蛇吐信般射出。
那股细丝在空中灵巧绕了一圈,瞬间缠上了殷茵的手臂,紧接着如同活物般飞速游走,转眼在殷茵胸口处缠绕了七八圈,将她上半身连同双臂都牢牢束缚住。
那细丝看起纤细,却异常的坚韧,它勒入殷茵的衣衫,一直深深陷入皮肉中。随着白玉珊手指微动,银蛇高高直起的身体开始往回盘旋着收缩,一段绕在了白玉珊手臂上。
随着嘎吱声响起,金属丝线被巨大的力量收紧,缠得殷茵骨头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嘣。
殷茵低头,她看了看身上越收越紧的丝线,又抬眼看了看面带快意的白玉珊,轻轻咦了一声:“好奇怪的物件,勒死金不换和陆不同的,就是这个吧?”
“不错,正是此物!”见殷茵被制住,白玉珊心情大好,闻言得意道:“陆不同和柳三变那两个畜生,当年就是用绳子活活勒死了我阿耶,我意图模仿他们杀人的手法,可苦于力气太小,又是一个人,于是便花了数十年时间,遍访能工巧匠,研究机关术,才造出了这条绕指柔。”
她看了看盘在小臂上的银色长蛇,眼神逐渐变得痴迷又怨毒:“我这条蛇力大无穷,只要被它缠上,就算是天仙来了也挣脱不开,而且越是挣扎,它便缠得越紧,直到骨头寸断,内脏中的食糜被挤出口中,就像金不换与陆不同一样。卢小姐,你就安心地去吧,稍后我也会将董郎一起送下去,黄泉路上你们好作伴,继续做一对快乐的佳侣。”
她说着,似乎已经看到了殷茵被勒得骨骼寸断,吐血而亡的惨状,不由得哈哈大笑,银蛇的劲儿又使了几分。
然而殷茵并未如她所料般惨死,她只是静静听着,然后缓缓抬起了头。
白玉珊骤然发现,那双奇大的眼睛中,原本漆黑的眼瞳,不知何时转变为了紫金色,正微微发着亮光。
“机关术吗?不错,有想法,也很有趣味。”殷茵开口,声音淡淡的:“可惜啊,你真以为这种俗物,能困得住我吗?”
不等白玉珊反应,殷茵只是轻轻抖了抖肩膀,双臂微微向外一分。
一连串如琴弦断裂的咯嘣声骤然响起,那号称连天仙也挣脱不开的绕指柔,在殷茵看似随意的一挣之下,竟如同腐朽的麻绳般寸寸断裂。
不只是银丝,就连绕在白玉珊小臂上的银蛇,也从内部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滋声。片刻后,蛇身上的关节崩坏扭曲,整条蛇瞬间垮塌,变成了一堆破碎零件,从她手臂上软趴趴地滑落下去。
“不……不可能……”白玉珊脸上狞笑和得意彻底凝固,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殷茵:“我那丝线试过许多次,连最有力的男子都挣脱不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你挣断!”
殷茵耸耸肩,她轻轻拂了拂衣袖,那些先前丝线勒住后留下的痕迹,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消失。
而后,她抬眼看向失魂落魄的白玉珊,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白姑娘,这世上总有些不可能,是专门用来打破的。”她说着,缓缓向前迈了一步:“而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眼中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白玉珊被她逼近的气势所震慑,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两步,直到脊背抵到了墙上,再也没有退路。
浓烈的恨在她眼中疯狂翻腾着,她死死盯着殷茵。忽然,她自己也咧开嘴,疯了一般轻轻笑了起来。
“巧了,”白玉珊翻着眼睛看殷茵,嘶哑道:“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死里逃生。”
话音刚落,殷茵脸上笑容一僵。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屋外涌了进来,是先前在沈壹房间中感觉到的那种奇异的危险。可这一次,它不再仅仅弥漫于空气中,而是直接贴上了殷茵的皮肤,使她觉得一种久违的恶寒。
可眼前除了喘息着的白玉珊,以及床上无知无觉的薛清河外,并无其他人。
那妖究竟是能隐身?还是小到肉眼难以察觉?
殷茵眯着眼,紫金曈骤然大亮,试图在屋里寻找妖怪的踪迹。然而那东西极其擅长隐匿,刚一进屋,它的妖气便与屋内的药味、灰尘,甚至人体散发出的微弱生机混杂在一起,如同水溶于水一般难以分辨。
只能感觉它的存在,却无法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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