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和赵大虎仔细看了看,好像是那么回事?
虽然庄稼状态依然不好,但至少没继续恶化,虫害似乎被遏制了?
“好像……是有点用?”赵大虎迟疑地说。
“再观察观察。”张铁柱比较谨慎,但眉头舒展了些。
林薇薇心中大定,觉得时机成熟了,便故作谦虚又带着期待地说:“张队长,如果这药真的有用,能不能……在咱们队其他需要的地里也试试?”
“我那里还有一些浓缩液,可以多配点。就是……需要些干净的水和喷洒工具。要是真能保住剩下的庄稼,我也算没白费心思。”
张铁柱看看似乎有效的试验田,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万一……万一这药真的管用呢?能多保住一点粮食是一点啊!
“行!你回去准备药水!我去组织人,找工具!”张铁柱下了决心。
林薇薇几乎要欢呼出声!她成功了!她就要成为拯救庄稼的英雄了!
然而,就在她兴冲冲地准备回去配药,张铁柱也准备去召集人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田埂边、树枝上,忽然飞来了好几只麻雀、喜鹊,甚至还有两只乌鸦。它们不去别处,偏偏就落在试验田里,或者紧挨着试验田的地面上,低头啄食着什么。
这并不稀奇,鸟儿吃虫子嘛。
但紧接着,让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鸟儿啄了几口试验田里的泥土或者靠近的草籽后,竟然像吃到什么极其难吃或者不对劲的东西一样,猛地甩头,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还发出嫌弃的“喳喳”或“呱呱”声,然后扑棱着翅膀迅速飞走了!
一边飞,还一边叫,仿佛在警告同伴。
一只这样,可能是偶然。
但接二连三,好几只不同种类的鸟都表现出类似的排斥行为,这就引人注目了。
正准备离开的村民们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
“咦?这些鸟咋了?”
“好像不爱吃试验田边的东西?”
“该不会……那药水有什么怪味,连鸟都不喜欢?”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强作镇定:“鸟……鸟可能是被药水味道惊到了吧,毕竟有点气味……”
她话音未落,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孩子特有的直白和疑惑:“小鸟们说,那块地里的土土和草草,味道变坏啦!吃了会肚子不舒服!它们都不敢吃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甜甜被王秀娟牵着,正站在不远处,小手指着试验田,一脸认真地说:“昨天药水刚喷上的时候,味道就怪怪的,现在连小鸟都知道不好啦!窝昨天就听见地里的苗苗说,根根不舒服,怕怕的。这药水,肯定是假药!或者是坏药!”
甜甜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池塘!
村民们面面相觑,看看那些嫌弃飞走的鸟儿,又看看脸色开始发白的林薇薇,再看看一脸纯真却言之凿凿的甜甜。
对啊!连鸟都不碰、甚至嫌弃的东西,能是好东西吗?
甜甜这孩子虽然小,但她的感觉和听见,一次次被验证过!上次蝗虫,不就是她听出虫子怕什么吗?
“甜甜说的……有道理啊。”
“鸟都不吃,肯定有问题!”
“林薇薇,你这药水到底怎么回事?”
“该不会又是骗人的吧?想害我们剩下的地?”
质疑声一下子涌向林薇薇。
张铁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向她:“林薇薇,这药水,到底是你妈留下的方子,还是你自己瞎弄的?你必须说实话!”
林薇薇慌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没想到苏甜甜会用这种方式拆她的台!更没想到那些该死的鸟会来助攻!
“我……我真的是按妈妈笔记配的……”她声音发虚,还想狡辩。
“那笔记呢?拿出来看看!”赵大虎也粗声粗气地问。
“笔记……笔记年代久了,有些地方看不清,我配完就……就不知道放哪儿了……”林薇薇语无伦次。
这解释苍白无力。
村民们眼中的怀疑越来越重,甚至带上了愤怒。
刚经历蝗灾,人心脆弱,最恨的就是这种可能雪上加霜的欺骗!
张铁柱彻底怒了:“林薇薇!你太让我失望了!在这种节骨眼上,你还想玩花样?这药水,谁也不准再用了!”
“赵大虎,你家那几分试验田,看紧点,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林薇薇,你回去好好反省!再搞这些歪门邪道,别怪队里不客气!”
林薇薇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看着众人厌恶和愤怒的目光,听着系统提示任务失败的冰冷声音,以及积分债务达到-80的提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她又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丢人!苏甜甜!又是苏甜甜!
甜甜看着林薇薇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对妈妈说:“麻麻,坏姐姐为什么总要做不好的事情呢?好好帮忙不好吗?”
王秀娟摸摸女儿的头,没有说话。
有些人的心,早就被嫉妒和怨恨腐蚀了,阳光照不进去。
秋收后的算账盘点,让苏家人心里都揣着一团欢喜的火。
卖掉的六只小猪崽,加上自家留到年底出栏那两头大肥猪的预定金,卖五彩蔬菜和消暑汤攒下的钱,还有银香草、竹篮这些零零碎碎但稳定的进项,林林总总加起来,王秀娟匣子里的家底,竟然突破了一百块钱大关!
一百块!
在这个一分钱能买块糖、一毛钱能打瓶酱油、十块钱能办场体面婚事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
这天晚上,油灯下,王秀娟又一次仔细清点了那些皱巴巴却分量十足的钞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踏实。
“建国,”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做梦般的不确定,“咱们……咱们家真的攒下这么多钱了。”
苏建国抽着旱烟,烟雾后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是啊,多亏了孩子们,还有你持家有道。”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秀娟,这钱,咱们不能光存着。得花在刀刃上,让日子更好过些。你想添置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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