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找本宫?”
宁安终于在天黑之时出现在狱中。
牢房内睡觉用的杂草遍地飞散着,镖头正焦急的来回踱步,空荡荡的牢中回荡着他粗重的呼吸声。
看来是着急了。
宁安潜退了值守的衙役,挺直腰杆,神色微敛,缓步而来。
此时又是端庄大气的装货公主。
那镖头听见宁安的声音,呼一下冲到牢门前,抓着栏杆激动道。
“求公主给草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盗取赈灾银粮是杀头的死罪,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被那二人牵连获罪。
让他如何甘心。
宁安眼皮都没撩一下,一脸无所谓道。
“本宫为何要给你这个机会?”
藏在袖子下的手死死的攥着,生怕自己开心的鼓起掌来。
她来不就是为了给他机会,就连他能走这趟镖都是她给的机会。
当年皇上批给李显章的赈灾银便是兴隆镖局押运的,齐承业救李心遥也是他们运的。
此番宁安还找他们运便是这个原因。
她想知道李显章是如何将银子丢掉的。
当年为李显章送镖的镖头在回程路上身死,他的徒弟便被同行排挤,只能在镖局里当个杂役。
这个杂役便是叶武。
他是个孤儿,与师傅生活二十载,亲如父子。
定然对师傅的死耿耿于怀。
果然,陈彦找到掌柜说了目的地,叶武便主动要来。
掌柜虽不愿意,但迫于城内的镖局被王举贤查封得太多,他们的镖多得接不过来,镖师已全部派出,确实只有叶武闲着,这才硬着头皮应下。
想来,他此行也并不单纯,应该是想找寻师傅的下落。
宁安也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偷走了李显章的银子。
“小人知道那银粮在哪丢的,现在若去追,很快便能追回。”
镖头见宁安态度似有所松动,赶忙保证。
他们走的是暗标,先前都是陆运,在交河处换了船,一艘船运不下,便分为四艘。他只在那错过眼,定是在那动的手脚。
交河为漓江支流,地处漓水与平城之间,故而得名交河。
若在交河劫走银粮,或可顺流而下去平城,或可逆流而上去漓水,那么多东西若要藏匿,定然会留下痕迹,凭着师傅教给他的本事,不难找。
“本宫如何相信你?”
宁安搬了张条凳坐在那镖头对面,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人得是自己的,用起来才安心。
若以后真要与齐承业斗起来,她的人实在太少。
她需要人。
镖头伸手摸向怀中,思量半晌,一狠心,顺着门缝递出来一张纸。
宁安两指一夹,连看都没看便放在身边的桌子上。
那纸是他的路引,没有这个他哪也去不了。
就这样将人给诓了,她眼神带着些心虚的看向别处。
镖头抱拳跪地,恭敬道。
“小人叶武,愿签卖身契,以后这条命便是公主的。”
只要能活着,卖身又算得了什么。
他记得当年师傅的叮咛。
“为师得罪的人,咱们惹不起,此行凶险,若为师没回来,你便当没有我这个人,莫要再提起此事,以免遭祸。”
若他能成为公主的人。
就算真查出什么,有公主顶着,他也能全身而退。
叶武想到此,眼睛都亮了三分。
宁安将那路引交回到他手里,冷声道。
“我的人,得有真本事,若坏了规矩,本宫定不轻饶。”
为奴比去死划算,是个人都明白的道理。
但宁安还是要敲打一番。
“属下感念公主救命之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武将路引紧紧攥在手里,激动的大声承诺。
宁安嘴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点点头。
她今日真是入戏太深,怎么感觉这样拿腔拿调的说话还有点爽呢。
脚步轻快的朝外面走去。
行至另一侧牢房时脚步一顿。
一股酒味儿扑面而来,空荡的牢房回荡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宁安循声而去,只见那杨添采翘着二郎腿,躺在牢中的木板上。
身下是一床上好的锦被,地上的桌子上还放着半只没有吃完的烧鸡。
这哪里是坐牢,这分明是来享受生活。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外面的百姓饿着,他居然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杨大人,好不快活啊。”
宁安皮笑肉不笑的冷哼出声。
杨添采高高翘起的脚正摇晃着,听闻此言便是一顿,支起头面色酡红的看向宁安。
“公主也来点?”
竟如此嚣张。
“来你奶奶的烂鞋底子。”
宁安指着杨添采破口大骂。
随后大喝一声。
“来人,给杨大人醒醒酒。”
衙役端起地上接房顶漏雨的水盆,对着杨添采的脸便是一场倾盆大雨。
杨添采不急不缓的用袖子将脸上的雨水擦干,嘴上嘟囔着。
“这可如何是好,被雨浇,头上会生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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