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听到外面的动静，便问：“外面怎么了？”
庄衍抬头看看，又低下头，动了动嘴唇，“没什么。”
“可是我听到有好些人在说好帅……”
“嗯……说我呢……”
“……”玖恩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景象，可庄衍这么淡定，似乎以此为荣？
就在玖恩想问他更多时，听到一个女孩的问话。
“请问，你是哪个系的学生呢？叫什么名字呀？我们能交换一下微信吗？”
庄衍放下手机，抬眸看了眼那女生，冷冷道：“不能。”
女生触及庄衍的目光时，只觉得四周刹那寂静，眼前人镀上了一层光晕，惑得人失了心神。
庄衍蹙眉，目光越过女生，投向围观的那群人。
女生还想说什么，可又不敢，跟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群。
等女生回头时，庄衍已经消失不见。
“咦？人呢？”女生惊讶极了，回头问身后的同学们。
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个所以然。
半晌，终于有个人问：“你们在说谁？我们在这里……不是看那花吗？”
“啊……”有人反应过来，“对呀，这花开得真早。”
其他人纷纷附和，最后那女生跟着点头，“我看过，这花确实是校刊上说的名贵品种。”
另一处角落，庄衍靠坐栏杆，重新拿出手机边翻阅边说，“艺术生主要就是绘画……设计……手机上说分什么油画、国画之类……国画我倒是可以……”
“那你打算怎么成为这里的国画艺术生？”玖恩就不信他真要成为什么学生，“这有必要吗？”
“其实不一定需要成为这里的学生……只要成为他的朋友不就行了？”
“这风险有点大……他这人那么仔细，你就不怕他到时发现我们一直观察着他，在设计他？”
“那你说怎么办呢？”
“反正你现在都不在乎用法术了，你就隐身算了。”
“……”庄衍把手机放回口袋，“不在乎是一回事，随便乱用是另一回事……我不想随意使用……”
法术的消耗有大有小，他还是得估量一下才能用。
再说，消耗大的法术必然是大法术，其引起的后果和小法术不同，他会更慎重。
“那……我觉得不如直接解决那个女生算了，不要在容清弦身边转悠，那更保险。”
“这也是个方式。”庄衍继续翻着手机，“那女生出现的突然，容清弦本身就没有研究生……这命运线波动得有些奇怪……”
“所以我说会不会是段雪梅呢？”
“可段雪梅怎么会和大学生有关系呢？”
“那……”玖恩想了又想，“对了，你注意到没有，那个女生说容清弦研究的课题是意识诞生与转存，这是不是和顾迩重的人体冷冻技术有点关联？”
“人体冷冻技术吗？”庄衍随手开始搜索这技术，轻声念了出来。
人体冷冻技术和人体细胞存活有关，在冷冻技术下，人的意识会如何是个新课题。
假设人体冷冻时，人的意识犹如沉睡，那么一旦冷冻解除，意识就会恢复，就好像睡了一觉一样。
“这么看，人体冷冻技术与意识存续有一点关联。”庄衍放下手机，“意识……”
“怎么？你懂这个东西？”玖恩好奇了，“你怎么看待这些人类研究的东西？”
“科学吗？”庄衍低喃，“这些东西和我知道的不一样……意识长存……自然冷冻解除就苏醒了。”
“所以江舒安会醒来？顾迩重的项目会成功？”
庄衍没有回答，只说：“这世上自有因果定数，且各种可能性都存在，因此他们研究的东西并非天方夜谭。”
“确实可以这么想。”玖恩却想，意识是否就是灵魂？
如果意识长存，那即是灵魂长存？
当年那些丧生的血族至亲是否还在某处飘荡？
若是，那是否意味着某一天，他们也能复活？
血族复生……复生……
可能吗？
那些化为灰烬的同胞，会再次出现在眼前吗？
如何做？
“你说得对。”庄衍最终决定了，“我们该盯着那个女生。”
玖恩还没问他打算怎么做，他已经往校园里走了。
“你要做什么？”
“找那个女生。”
“你怎么找？”
“有她的名字，应该不难找。”
玖恩觉得庄衍说大话，但还真让庄衍找到了。
原来，校园布告栏上贴着的校刊上，有蒋琳的一篇采访报道。报道中说，她每一年都是哲学系拿奖学金的学生之一，因此记者问她未来的打算，她说要读研究生，并且指明要成为容清弦的学生。
庄衍转述了报道内容，玖恩松了口气，“原来这就是她坚持要成为容清弦学生的理由。”
“多半是。报道上这么写，她要是做不到，多少是有些丢面子了。”
“那要她打消念头，就要找个比容清弦还厉害的老师，不就行了？”
“可我们不知道哪个老师更厉害。再说，容清弦介绍的严老师难道不好？”
“这我们不清楚。”玖恩顿了顿，盯着眼前的红布，“那你说怎么办？”
“你催眠她吧。”庄衍其实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但既然这异数和段雪梅无关，更和容清弦无关，那命运不寻常的波动，扭回去就行了，不会有什么后果。
“你让我直接催眠她？”
“是的。她的出现不寻常，但容清弦和段雪梅的命运线里都没她，那把她导回原位，不会有什么后果，反而是好事。”
“那什么时候呢？机会呢？”玖恩觉得既然决定了，就快些处理了，他们才没有时间耗在这不相干的人身上。
“等会我去找找她。”
可惜庄衍说了，没做到。
等庄衍悄悄回到哲学系办公室四楼时，蒋琳已经离开了。敞开的办公室里只有严老师，没有其他人。
庄衍悄悄地下楼，想在校园里找寻蒋琳。
可这校园实在太大，光凭一个名字难找。近中午时，庄衍都没找到人。
“……你不是神明吗？连个人都找不到吗？”玖恩忍不住吐槽。
庄衍苦笑，曾经他随意就能找到，现在……他力量衰减，找人这法术消耗大，剩下的力量经不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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