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不犯法吗?官府都不管的吗?”
女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咯咯笑起来,眼角眉梢的娇媚里掺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连万金阁的规矩都不懂?”
问完,她也不等温星眠回答,便一边掩着唇笑,一边扭着腰肢转身离去。
不知是看穿她衣着素雅不像富贵人,懒得再浪费口舌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走时还回头丢来一记轻蔑的眼刀,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事温星眠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所以非常熟悉。
不过这样反倒好了,温星眠望了望各处赌桌,眼底略过一丝狡黠。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钻进人最多且最热闹的一处赌桌上,这里的人,皆是最简单的猜大小。
刚挤进去,便被人推了一下:“喂,兄弟,压不压?”眼中有一丝不屑。
见温星眠左望右望,那人不耐烦道:“到底赌不赌,没钱你来什么赌坊,看热闹啊?那么多人等你呢,浪费时间。”
温星眠道:“赌。”
她摸摸左口袋又摸摸右口袋,这才找出那日偷了落千尘的那袋银子,被她花去了不少,如今也只剩两粒,一把按在赌桌上:“我全压了。”
周围人见状,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有人嘲笑道:“小子,就这两粒碎银你也敢进万金阁啊,要么你别赌了,自己留着多吃几顿好的,看把你瘦的…”
这周围人皆是非富即贵,一把便是几百银两,徒然间见一个搜便全身上下也只搜出两粒碎银的少年,纷纷朝她看来,一脸不屑。
毕竟赌这种东西,一旦染上,便会上瘾,有的人输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也依旧红着眼不肯放手。
最后不惜拿自己的命做赌注,这种事情在万金阁并不是什么稀有的事。
若是没钱,来这万金阁只怕是半条命已经挂在阎王殿上了。
温星眠微微一笑:“没事,全压。”
闻言,周围人哄堂大笑,至于为什么大笑,虚伪还是善意,便无从得知了。
只见那庄家将两枚骰子丢进碗里,倒扣,然后开始摇晃,骨瓷碗与骰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一圈圈在喧闹的赌坊里荡开。
有些人依旧在谈笑,有些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唯独温星眠在仔细的数着骰子摇晃数量的清脆声。
她没什么本事,自幼被亲戚推搡着轮番寄养,对于一些异样的眼光和声音尤其敏感。
后来好不容易长大,学了医,除了要练习手稳外,还要锻炼耳力,毕竟一场手术,考验的也并不单单只是知识。
所以,骨瓷碗里骰子每一次碰撞的轻重、转速的缓急,甚至落地时细微的弹跳声,在她耳中都清晰可辨,精准勾勒出点数的轮廓。
庄家摇得越是用力,声响越是纷乱,她眼底的狡黠就越浓,指尖轻轻叩着桌沿,跟着节奏默数,唇角早已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坏笑。
庄家手腕一沉,碗底重重磕在桌上,震得那两粒碎银微微发颤。
周遭瞬间静了半拍,几道目光死死钉在碗上,连方才嘲讽最凶的锦袍公子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大。”温星眠道。
与她同一个赌桌的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韵味,旋即纷纷喊“小”。
温星眠也懒得理他们,抱着双手,微眯小眼,等待开碗。
庄家面露浅笑,挥手打开碗。
刹那间,满桌的喧嚣戛然而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两枚骰子静静卧在碗底,六点对五点,十一点大!
“怎么可能?!”锦袍公子猛地拍桌而起,玉扳指在红木桌面上磕出刺耳的脆响,脸上的嘲讽瞬间僵成错愕,“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输?”
按照规矩,赌桌上不中的银子,都得赔给中的人,这锦袍公子起注便是一千两银票,这回可输得不少。
温星眠才懒得理他,将银子都收回面前,旋即又一把全部推了出去。
众人看向她。
锦袍公子冷冷瞪了她一眼,心里没好气道:“小子,上把你只不过运气好,一股穷酸样还敢梭哈?我劝你赚点就收手吧,小心一会又全赔进去,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唉,小孩子真天真,收不住心性。”
一时间,嘲讽声、劝诫声此起彼伏,桌上众人看温星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冷嗤出声,连庄家眼底都掠过一丝轻蔑,仿佛已经预见她下一秒输得精光的狼狈模样。
温星眠却仿佛没听见周遭的嘈杂,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的银子道:“还不开始?难不成你怕了,不敢摇了?”
“哟,小子,还挺嚣张啊?”
温星眠眼睛却死死盯着碗里的两枚骰子,说实话,她早就想好了,明日便回温家把弟弟温少阳给接出来。
毕竟,留在温家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她在上巳节当众让温家丢尽了脸面,又让温疏月去养马,李氏一定会报复。
温少阳毕竟是原主的弟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放着不管,总是心里过意不去。
既然要搞一翻事业,没有银子,真是寸步难行。
“你确定想好了?”摇骰子的庄家一只手端起碗,浅浅笑意。
“开始吧。”温星眠礼貌性回了个笑意。
瞬间,银子又大把大把的压在桌子上,有人压完了银票,便将身上唯一能换钱的锦袍脱了下来,压在桌子上,何其疯狂。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盘我选小。”
“开——”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纷纷向她投来惊讶的眼神。
先前冷嗤的人瞬间闭了嘴,庄家脸上的浅笑僵在原地,指尖攥着碗的力道骤然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温星眠心里也惊讶:【原来赌这种东西,还是蛮简单的嘛,可比一场手术简单多了。】
不过,温星眠看着桌子上的大把银子,心知不能再赌下去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继续赌之后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银子太多,容易引起注意,这些银子,应该已经够她和温少阳花个两三年的了,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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