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你同父异母的弟弟,裴远。”
闻言,裴凌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那个只会读书的废物?让他来北地送死吗?”
“别小看他。”苏不救叹了口气,“听说他带了一样东西,那是苏家花重金从西域邪教求来的蛊毒。专门用来控制军队的。”
裴凌眯起眼睛,“蛊毒……看来,这盘棋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前方传来水声,出口到了。裴凌深吸一口气,背着苏不救,大步走向光明。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
青州城外的护城河,河岸边的芦苇丛中,一个隐蔽的排水口被撞开,裴凌一行人走了出来。
“咳咳……”裴震剧烈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黑血,“凌儿……放我下来。带着我这个废人,你们走不掉。”
裴凌没松手,反而把父亲背得更紧了些。
“从小你就教我,裴家军只有战死的鬼,没有丢下袍泽的孬种。”裴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你是我的主帅,也是我爹。丢下你,我没法跟列祖列宗交代。”
裴震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原本最不被他看好的嫡长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别废话了。”苏不救警惕地看着四周,“前面就是渡口,如果安排得当,应该有船接应。”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向渡口摸去。然而,渡口空荡荡的,只有一艘破败的乌篷船孤零零地停在岸边。
“不对劲。”裴凌停下脚步,将被雨水打湿的长发甩到脑后,手按在了刀柄上,“太安静了。”
突然,船帘被掀开,一个身穿锦衣玉带、手里摇着折扇的年轻公子走了出来。此人与裴凌有三分相似,但眼角眉梢带着一股阴柔的邪气。
正是裴凌同父异母的弟弟,裴远。
“大哥,果然是你。”裴远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三人,“母亲说你命硬,断了腿都能活过来。我原本不信,现在信了。”
裴凌冷冷地看着他:“裴远,你也配叫我大哥?”
“也是。”裴远合上折扇,掩嘴轻笑,“你是侯府世子,我是庶出。不过过了今晚,这世道就要变了。父亲大人,您说是不是?”
裴震在裴凌背上怒喝:“畜生!你勾结苏清婉那个毒妇,陷害忠良,现在还要对你兄长下手?你眼里还有没有裴家的列祖列宗!”
“父亲,您老了。”裴远眼神骤冷,“在这个家里,您只看重裴凌。哪怕他是个残废,您也想把兵权留给他。既然您偏心,那就别怪儿子狠心。”
他一挥手,芦苇丛中瞬间站起三十名身穿灰衣的死士。
这些人很奇怪。他们目光呆滞,面色青黑,在这冰冷的暴雨天竟然只穿单衣,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苏神医,您是行家。”裴远指着那些死士,“看看我从西域带回来的这些……宝贝,成色如何?”
苏不救脸色大变,鼻子耸动了两下:“这是……尸傀?你给他们喂了噬心蛊?”
“好眼力。”裴远得意地大笑,“这可是苏贵妃花重金求来的。这些人不知疼痛,力大无穷,只听命于母蛊。大哥,你不是号称战神吗?今天就让你尝尝这些杀不死的怪物的厉害。”
“杀!”
裴远手中折扇一指,三十名尸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保护父亲。”
裴凌把裴震交给苏不救,拿着刀冲了上去。
“噗!”
裴凌一刀斩在一名尸傀的肩膀上,但这尸傀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一把抓住了裴凌的刀刃,张开嘴,露出发黑的獠牙,狠狠咬向裴凌的脖子。
裴凌瞳孔微缩,一脚踹在尸傀胸口,借力拔刀后退。
“大哥,别白费力气了!”裴远在船上大喊,“你杀不死它们的!”
一旁苏不救见状,冲裴凌大喊道:“世子爷,砍脑袋,否则他们根本不会停!”
“好。”
裴凌会意,身形一转,刀法瞬间变得凌厉。一颗头颅飞起,黑血喷溅。那具无头尸体终于晃了两下,倒在泥水中。
但剩下的尸傀已经围了上来。他们没有战术,就是单纯的扑咬和撕扯。这种打法最耗体力,也最难缠。
随着一颗颗人头落地,裴凌自己身上也挂了彩。一名尸傀在临死前抓破了他的手臂,伤口瞬间发黑。
“有毒!”苏不救大喊,“别让他们抓伤!”
裴凌屏住呼吸,内力运转,封住了伤口附近的穴道。
三十名尸傀,转眼间倒下了一半。
船上的裴远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裴凌即便没有银枪,仅凭一把破刀,也能在尸傀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就是你们吹嘘的神兵?”裴远回头怒视身后的一名黑袍人,“还不动手!”
黑袍人阴恻恻地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支骨笛,放在嘴边吹响。
刺耳的笛声穿透雨幕。剩下的十几名尸傀突然停止了攻击,身体剧烈颤抖。他们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倍,眼珠子变得血红。
“不好!”苏不救咬牙切齿,“这帮疯子,这是在透支宿主的生命力!”
狂暴后的尸傀速度和力量暴增。
“轰!”
一名尸傀一拳砸在裴凌的刀身上,那刀竟然被直接砸断。裴凌被震得虎口崩裂,后退三步。
裴远狂笑:“大哥,没了刀,我看你拿什么狂!给我撕碎他!”
裴凌扔掉断刀,看了一眼四周。除了芦苇和烂泥,什么都没有。
“谁说杀人一定要用刀?”
裴凌突然弯腰,从泥水中抓起一把刚才被尸傀踩断的尖锐芦苇杆,将内力灌注进去。
正所谓化杆为刃,那些狂暴的尸傀虽然皮糙肉厚,但眼睛、咽喉这些软肋依然脆弱。裴凌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了他们的死穴。
十几个尸傀,还没冲到裴凌面前,就全部变成了刺猬,倒地不起。
裴凌站在尸堆中,手里还捏着最后一根芦苇杆,目光冰冷地看向船头的裴远。
“这就是你的底牌?”
裴远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差点跪在甲板上。
“你……你是个怪物……”
旁边的黑袍人也慌了,正要吹笛子召集更多伏兵。
“嗖!”
裴凌抛出手中的芦苇杆,正中黑袍人的咽喉。骨笛掉落,黑袍人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倒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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