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裹着刺骨阴寒,卷过古祭坛遗址前的石阶。
姜晚将遥遥护在身后,指间的符纸无风自动。傅瑾行站在母女俩斜前方,手里握着考古队配备的强光手电——那点光亮在四周翻涌的黑雾中,像随时会被吞没的星火。
“妈妈……”遥遥抓紧姜晚的衣角,声音很小,“那些黑影子……在哭。”
姜晚心头一紧。
从半小时前踏入这片被标记为“龙脉受损节点”的山地区域起,罗盘就彻底失灵。按照特殊部门提供的资料,这里曾是一处汉代祭坛遗址,本该有微弱的正统气韵残留。可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只有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以及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对生者纯粹的恶意。
“瑾行,退后三步。”姜晚声音冷静,眼睛却死死盯着石阶尽头。
那里,黑雾最浓稠处,缓缓浮现出轮廓。
先是铠甲。
残破的青铜甲片,附着干涸的泥垢与暗红色的、不知是何物的污渍。然后是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人形的存在。它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不断涌出黑气,左手拖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戈,每走一步,石阶上就留下一个渗着阴水的脚印。
不止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整整十二具无头甲士,从黑雾中踏出。它们列成两排,动作僵硬却带着某种战阵的韵律,长戈抬起,齐刷刷指向三人所在的位置。
傅瑾行呼吸一滞。他是见过风浪的商人,但这场景超出了所有认知范畴。“晚晚,这些东西——”
“邪师炼制的‘鬼将’。”姜晚语速很快,手上动作不停,三张符纸已夹在指间,“用横死将士的尸骨,困住未散的凶戾战魂,以邪法炮制百年。它们没有灵智,只剩下杀戮的执念和邪术驱使。”
她咬破指尖,鲜血抹过符纸。
“带遥遥退到那棵老槐树后,树龄过三百年,残留一点阳气,能挡片刻。”
傅瑾行没动。“你一个人对付十二个?”
“我对付不了。”姜晚居然笑了一下,那是带着冷意的弧度,“但能拖时间。特殊部门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只要撑——”
话音未落。
最前方的无头鬼将突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那柄长戈撕裂空气,直劈姜晚面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姜晚猛地侧身,长戈擦着她肩膀划过,衣料瞬间撕裂,皮肤上浮现一道渗血的红痕。阴气顺着伤口往里钻,刺骨的寒。她反手将染血的符纸拍在长戈上,厉喝:“燃!”
金色火焰炸开。
鬼将发出非人的尖啸——那不是从喉咙发出的声音,而是铠甲震动、阴魂哀嚎混杂成的刺耳鸣响。它被逼退两步,但火焰只持续了三秒便熄灭,长戈上只留下一道焦痕。
另外十一具鬼将,同时动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动作机械却配合默契,彻底封死所有退路。长戈组成的死亡之网,朝中心收拢。
“妈妈——!”
遥遥的尖叫刺破夜空。
就在那一刻,姜晚看见女儿的眼睛变了。
从清澈的、带着惊恐的童真眼眸,骤然变成了某种……无法形容的存在。左眼深处浮现出极淡的金色细纹,如游动的光丝;右眼则化作纯粹的墨黑,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
遥遥挣开了傅瑾行的手。
她朝前迈了一步,小小的身体挡在父母身前,面对那些可怖的无头鬼将,张开双臂。
“不许——”孩子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清晰,“不许伤害我妈妈!”
嗡——
空气震颤了。
以遥遥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荡漾开来。那不是风,是某种更本质的波动。所过之处,翻涌的黑雾像被无形的手撕开,露出后方真实的、荒芜的山地。
十二具鬼将,动作同时僵住。
它们没有眼睛,但所有“视线”似乎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女孩身上。不,不是“看”,是某种更原始的感应——感应到了让它们恐惧的东西。
遥遥左眼中的金纹亮了起来。
她看到了。
那些无头甲士的身体里,困着十二个模糊的人影。他们穿着残破的铠甲,脖颈断裂,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颅。头颅上的眼睛圆睁,瞳孔里是凝固的惊恐与不甘。而在每个人影的心脏位置,都钉着一枚漆黑的、不断搏动的符钉。符钉延伸出无数黑色丝线,缠绕着他们的四肢、脖颈,像提线木偶的线。
那些丝线,一直延伸到祭坛深处,延伸到那片最浓稠的黑暗里。
有人在控制他们。
遥遥不知道那些词,但她“懂”。她抬起小手,指向那些黑影的心脏。
“那里……”她喃喃道,“有坏东西。”
话音落下。
右眼的墨黑骤然扩散。
不是黑暗的扩散,而是某种“净化”的开始。纯粹的、源于最古老阴阳本源的力量,从遥遥眼中流淌而出。那不是攻击,更像一种“抚平”——抚平扭曲,抚平痛苦,抚平不该存在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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